“误区?”
薛钢的话,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城主府内,让所有将领猛地抬起头,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,脸上写满困惑与惊愕。
薛钢转过身,他的身形在烛光下仿佛陡然拔高,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般的铿锵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诸位,我问你们,我们的军队,是常规意义上的军队吗?!”
不等回答,他自问自答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不是!我们拥有跨越时代的火器,我们有千里眼顺风耳般的无人机,我们的士兵武装到牙齿,训练有素!我们不是来和吐蕃人玩攻城拔寨的拉锯游戏的!”
他伸出手指,遥遥指向城外那片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区域:“我们的武器,是常规意义上的武器吗?!”
“不是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,“那是足以让任何坚城化为齑粉的毁灭之力!拨换城这所谓的坚城,在我们面前,撑了多久?半个时辰?还是一个时辰?”
他环视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霸气的弧度:“这样的城池,即便我们今天走了,明天它又被吐蕃人占了,那又如何?!”
“我们能炸塌它第一次,就能轻而易举地炸塌它第二次、第三次!甚至第一百次!”他的话语如同重锤,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,“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谓的城池防御,对我们而言,形同虚设!我们拿下它,如同探囊取物!我们,还怕丢吗?!”
薛钢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杀气凛然,声音如同从冰原上卷来的寒风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所以,我们要做的,是集中所有力量,组成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利刃!”他手臂猛地向西一挥,仿佛要将整个西域大地都划开,“一路杀过去!用最快的速度,最狂暴的姿态,碾碎前方一切敢于阻挡之敌!”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,声音如同雷霆,在府内炸响:
“我们不仅要打,还要打得漂亮,打得狠,打得让所有西域势力,让敌人,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!要让他们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看好了——”
薛钢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,如同宣判:
“只要我们安西军想!就没有我们拿不下的城池!”
“而即便我们不驻守的城池,谁敢染指?”他冷哼一声,那声音里蕴含的杀意让空气都几乎凝固,“谁敢伸手,我们就不仅砍掉他的爪子,还要直接端了他的老窝!灭了他的族裔!让这西域万里,再无敢与我大唐为敌之辈!”
“这,就是我们安西军的道理!这,就是我们大唐的规矩!”
一番话,石破天惊,霸气纵横!将之前所有的犹豫、所有的保守,都冲得七零八落!贺如年怔在原地,李望唐眼中精光爆射,高志山兴奋地握紧了拳头,连巴扎都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!
薛钢的策略,简单、直接、粗暴,却充满了基于绝对实力的强大自信。他不要一时的占领,他要的是永恒的威慑!他要让“安西军”这三个字,成为这片土地上所有势力头顶永不消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
“传我命令!明日卯时,大军开拔,兵发大石城!所有俘虏,无论吐蕃本部还是其他部族,全部打散编入仆从军,交由多伦统一管辖整训!若有胆敢反抗、煽动或逃跑者,杀无赦!告诉多伦,由他全权处置,无需禀报。”
“至于那些重伤无法随行的俘虏……罢了,就地留下,拨付些许草药粮食,是生是死,看他们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将我这番话,原样抄录多份,张贴于城门、市集、官署旧址等各处显眼位置!我倒要看看,待我安西军凯旋归来之日,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,敢动我大唐的拨换城!”
“诺!”众将齐声应和,声音中充满了被薛钢那番霸气言论所点燃的豪情与决绝。
翌日清晨。
百姓们战战兢兢地推开一条门缝,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。街道上一片死寂,只有被焚毁的房屋残骸和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诉说着昨日战斗的惨烈。
令人惊讶的是,预料中唐军士兵巡逻的身影并未出现,连一丝人喊马嘶都听不到。有胆大的年轻人蹑手蹑脚地走上街头,四下打量,随即发出了惊呼:“唐军……唐军不见了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,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门,聚集在街头巷尾,脸上交织着茫然、庆幸以及一丝不安。唐军来了,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城;唐军又走了,悄无声息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很快,有人发现在市集中心、在官署大门等地方都张贴着告示。
待人们看完告示,全场鸦雀无声,面面相觑,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与恐惧。这并非安抚的承诺,而是一份冷酷无比的警告和宣告!唐军并非放弃此城,而是以一种更加霸道、更加自信的姿态,宣告了所有权。
大石城(今乌什依麻木镇),位于海拔 3100 米的石岗上,西依萨雷阔勒岭,东临塔什库尔干河,地势西高东低,城墙随山势呈不规则方形,周长约 1300 米。城内分为南北两部分,北部为宫殿或官署区,南部为居民区,中部有天然沟壑贯穿,形成 “城中有河” 的独特格局。
城墙与其它的夯土城墙不同,采用的是块石夹土分层砌筑,每层厚约 20 厘米,全部用石灰岩青光石砌筑,每块石料重达千斤,墙高约6米,城内房屋多为半地穴式,墙体用砾石砌筑。东城墙下为陡峭崖壁,仅东部有一条曲折通道出入,形成 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 的防御体系。
唐军众将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,贺如年眉头越皱越紧,沉声说道,语气中充满了凝重:
“都护,此城……与我们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。你们看,城墙是用青石砌筑,坚固异常。我们的迫击炮弹打上去,恐怕难以撼动,此为其一;其二,上山的路仅此一条,狭窄陡峭,大军根本无法展开。士兵冲锋,也只能呈一字长蛇阵,完全是添油战术。守军甚至无需强弓硬弩,只需滚木礌石,就能让我们伤亡惨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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