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走后,薛钢独自留在指挥室里,掏出一张已经写满字迹又反复涂改的纸张,铺在桌面上他点上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脑海中开始细细梳理、完善接下来要返回现代购买的物资清单。
按照早已定下的思路,主力部队的现有装备必须进行一次彻底换装,以形成更统一、更持续的火力。莫辛纳甘步枪虽然可靠,但毕竟年代久远,射击的速度过慢。这些枪,连同那些RP-46和波波沙,他打算全部替换下来,转交给合作的地方部落武装,既能巩固盟友关系,又能帮助守护疆土。
粗略估算,手头现有的步枪约八千支,轻重机枪也有近三千挺。用现代封存的、状态良好且弹药通用的56式枪族(半自动、冲锋枪、班用机枪)来全面替代,无疑是性价比最高、也最符合当前实际的选择。部队的基层火力将得到质的提升,而且价格还不贵,最主要的是与部落武装有个技术的代差,将来即使有部落反叛,对安西军的威胁也在可控的范围。
想定之后,他将清单仔细折好,放入内袋。
回到现代,薛钢先回了老家,安心陪了父母几天,享受了一段难得的、与硝烟和谋划无关的平静时光。直到父母脸上的笑容让他心里踏实了些,他才启程赶往京城。
此行目的明确,他没有提前联系韩可儿或廖雪,而是直接拨通了魏光明的电话。有些事,在敲定之前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喂?哪位?” 听筒里传来魏光明那熟悉而略显严肃的声音。
“喂,魏上校,是我,薛钢。没打扰您吧?” 薛钢语气熟络。
“呦,薛老弟?” 魏光明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笑意,“难得啊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最近在那边发财发得挺顺利?”
“托您的福,还算顺利。这不,又有个生意上的事情想和您谈一下,看您方不方便聊聊?”
“哦?这么快又有‘需求’了?” 魏光明特意在“需求”二字上微微一顿,带着调侃,也带着职业性的探究,“你这份开拓市场的劲头,可真让人佩服。行,我在单位,你直接过来吧。”
挂断电话,薛钢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外交部。
魏光明的办公室依旧简洁而庄重。见到薛钢,他热情地起身招呼,亲自泡了杯茶递过来。两人在会客沙发上相对而坐。
寒暄几句后,魏光明抿了口茶,切入正题:“说吧,薛老弟,这回又看上了什么‘好东西’?还是给‘非洲朋友’采购?”
薛钢也不绕弯子,放下茶杯,清晰地说道:“这次来采购的主要是武器弹药,56式半自动步枪,56式自动步枪,56式班用轻机枪,外加配套子弹两千万发,以及相应的配件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……” 魏光明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,赶紧抓过纸巾擦拭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多少?薛老弟,你……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”
“魏哥,这种事我哪敢开玩笑。” 薛钢表情认真。
魏光明缓过劲,仔细打量着薛钢,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戏谑的痕迹,但看到的只有平静和确定。他皱起眉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不是……你要这些老古董做什么?我知道那边条件可能有限,但咱们现在出口的,不说最新的,起码也是95式枪族这个级别的。56式?那都是哪个年代的库存了,有些封存年限比你我年纪都大。你的客户……就非得要这些?”
薛钢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,不慌不忙地笑了笑,解释道:“魏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客户有客户的具体情况和需求。第一,这些装备对他们来说足够用;第二,价格有优势,他们承受得起;第三,结构简单,皮实耐造,维护方便,非常适合他们的使用环境。
对我来说,能赚钱;对国家来说,能消化一些老库存,盘活资产,换取外汇,这也是双赢的好事嘛。至于客户为什么非要这个……咱是生意人,客户指定要什么,只要合法合规,咱就尽量提供什么,你说是不是。”
魏光明听罢,靠在沙发背上,陷入沉思。他当然明白薛钢话里的意思,也清楚这些“老库存”若能妥善处理意味着什么。
片刻,他重新坐直,表情恢复了之前的严肃,目光锐利地看着薛钢:“数量大概多少?还有,老规矩,你得给我交个底,这批货的最终去向,能否确保不会引发不必要的地区局势紧张,或者……流入不该流入的渠道?这方面的保证,必须明确。”
薛钢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躲闪,语气坚定:“魏哥放心,规矩我懂。保证不会用于任何被国际社会或我国政府明令禁止的场合,也不会导致所在地区力量平衡出现恶性波动。这一点,我可以拿我的信誉和未来的合作机会担保。”
听到薛钢如此明确的保证,魏光明脸色稍霁,缓缓点了点头:“嗯。那你具体说说,打算要多少?”
薛钢从内袋掏出那张折好的清单,展开,推到魏光明面前,上面清晰地列着:
“56式半自动步枪,两万支。”
“56式自动步枪,两万支。”
“56式班用轻机枪,三千挺。”
“配套的7.62×39毫米步枪弹,两千万发。”
“另外,相应的备用零件、维护工具、以及基础的训练教材,也希望配套提供。”
魏光明拿起清单,仔细看着上面的数字,心中快速盘算起来。这个数量虽然不多,但也确实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“库存清理”订单了。
“56式半自动步枪,每支150米金,两万支,就是三百万米金。”
“56式自动步枪,每支200米金,两万支,就是四百万米金。”
“56式班用轻机枪,每支1000米金,三千挺,就是三百万米金。”
“配套的7.62×39毫米步枪弹,每发0.3元,两千万发,就是六百万。”
“算上配套的零件,以及其他的算你一百万,总价是一千七百万米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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