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念慈她妈还在那儿哭天抢地呢。
“蒲念慈！你个不孝女！你给我出来！我们白养你了啊！”
她爸在旁边帮腔。
“就是！这种女儿，养着有什么用！”
老爷子走过去，走到两人面前，他看着那两人。
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是很有力量。
“你们认识我吗？”
蒲念慈她妈抬头一看。
一个六十多的老头，拄着根拐杖。
她有点不耐烦的回着：“你谁啊？我们不认识你！赶紧滚，别耽误我们做事。”
老爷子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认识？那我告诉你们，你们听好了，我姓樊。”
“我就是蒲念慈的公公。”
蒲念慈她妈一听，脸色变了一下，但是马上又强装镇定。
“哦……是亲家公啊，那正好，你来得正好！你看看你儿媳，什么态度！”
老爷子没理她。“我问你们，你们两人，配当父母吗？”
蒲念慈她妈一听就炸了：“你说什么呢！我们怎么不配了！老子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，养大她，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？”
老爷子做了个打住的手势，“行了，别逼逼了，说那么多干嘛呢，我今天来，就是把事情讲清楚，不是听你说这些恶心的话。”
他往旁边看去，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，都是看热闹的。
有路过的行人，有旁边店里的伙计，还有欣宝堂出来看热闹的宝妈和育婴师。
老爷子一看人多了，声音更大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，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。”
他指着蒲念慈她妈。
“你们两口子，念慈那么小的时候，你们不知道呵护，什么好的都是你儿子的，念慈考上大学，你们不让她读。”
“她自己打工凑的学费，这些，都是真的吧？”
蒲念慈她妈脸有点红。
“那…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老爷子接着说：“好，既然你们不疼，那我老樊来疼，现在的蒲念慈，是在我们老樊家的户口本上。”
“是我们老樊家的儿媳，也是我老樊的闺女。”
他稍作停顿：“我儿子牺牲了，是消防员，为了救火，没的，留下一笔抚恤金。”
“之前结婚的时候，念慈没有要彩礼，你们难得联系，现在有抚恤金了，就来要钱，去给你儿子买婚房。”
周围的人一听，议论声越发大声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抚恤金也要？！”
“那是人家老公拿命换的啊！”
“这也太不是人了吧！”
“没有彩礼就不认姑娘了吗？”
蒲念慈她妈一看周围人都在骂她，急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们什么时候要抚恤金了！”
老爷子冷笑：“你们没要？那你们天天来这儿闹什么？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什么？为了你们那点老脸？”
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了。
“就是啊，天天来闹，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消防员烈士的老婆孩子，你们也欺负？”
“还要抚恤金给儿子买房？要不要脸啊？”
“我听说了，她儿子要结婚，女方要彩礼还要买房。”
“合着是想拿他姐姐老公的命钱，给他自己买房啊？”
“这也太不是人了吧！”
蒲念慈她妈脸都白了。
她想起了网上那个视频。
本来她发出去，是想网暴蒲念慈的。
结果舆论反转了。
网友都在骂她。
说她重男轻女，说她不配当妈。
她昨天就把视频删了。
本来以为这事就过去了。
没想到，今天这个老爷子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把这些事都捅出来了。
而且还把抚恤金的事，也说出来了。
她这下真是颜面扫地了。
周围的人越围越多。
有人拿出手机，开始拍视频。
蒲念慈她妈一看有人拍，更慌了。
她想走，但是被人群围着，走不了。
而这时候，二楼。
蒲念慈站在玻璃后面，看着楼下。
有个育婴师上来说，樊大爷来了，在楼下跟那对夫妻对峙呢。
蒲念慈赶紧站在玻璃后面看着。
听着楼下的动静。
听着老爷子一桩桩一件件，把那些事都说出来。
听着老爷子举着拐杖打人的声音。
蒲念慈站在那儿，眼泪在眼眶里转。
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，她还不能真的打自己的爸妈。
那是生她养她的人，再不对，那也是爹妈，她做不出那种事。
但是，公公真的给她出了一口恶气，憋了这么多年的气，一下子，就出来了。
蒲念慈靠在玻璃上，看着楼下那个拄着拐杖的背影。
心里暖乎乎的，这就是她的公公，虽然不是亲爸，但是比亲爸还亲。
而这时候，也就是蒲念慈的弟弟，早就躲在附近的酒店里了，他还算有点羞耻心。
知道这种事，他出面不好看，要是他也在这儿，那更说不清楚了，但是他又想要爸妈给他要来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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