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众弟子们不知道的时候，一场针对她们的复合型实操演练轰轰烈烈地准备了起来。
而无人知道的角落，系统001在赤湾港和措美镇之间两边跑，正急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乌鄞被它强压着勉强和程泱打了几回招呼，感情进度却眼见着差点蹦成负值，这已经够叫它头疼了，结果还没等它想出什么办法，又感应到程芜这边出了问题，回来一看，人已经不省人事，而且一连几天药当饭灌，愣是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，甚至有时候它还觉得这个宿主越睡越沉了……
绕着程芜飞了不知道第多少圈，没看出半点问题，001只觉得两眼一黑。
虽然它没有眼睛这种现实意义上的器官，但那种感觉确实是一样的。
乌鄞那边它暂且不敢动作，001试探性地给程芜传送了一些能量，然后它就发现，程芜脸色红润了些，醒来的迹象仍然没有，完全像是－－睡得更熟了！
001：“......”
它当初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带个医生，而是带了乌鄞这么个废物？
问题越往前追溯就越心酸，001抹了把泪。
程芜昏迷第十天，从扬州那边传来消息－－
灵璧山，炸了。
－－
扬州地域不及豫州、青州这些，也没有一家独大的宗门或者世家，灵璧山最近的就是步云城，隶属扬州姬氏管辖，城主是姬氏的一个嫡系，名叫姬和。
一名八阶符修。
她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往声源处赶，然而真到了地方却又不敢靠近了。
那边打得正激烈。
山塌了，飞沙走石，烟尘四起。
两道影子穿梭其间，身形极快，其中一个眼见着左支右绌，招招狠辣，却又像是在寻隙逃跑，而另一个同样是不要命的打法，狠狠拽着它。
她勉强看见，一时心惊肉跳。
扬州何时来了这么两个厉害的狠角色？
同时她很清楚，这样的打斗不是她能掺和的，只给族里发了传讯。
很快又来一人，是离得近的另一座城、玉箫城的城主，和她一样只远远缀着。
“姬城主，这什么情况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是听见山塌的声音才来的，那时候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。”
她们的神识不足以探查到这么远的距离，更不可能时时覆盖，那样太过耗费，而且对于其他修士来说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，所以只有偶尔察觉到异常，她们才会用神识探查周边领域。
玉箫城的城主自然理解，两人于是继续跟着。
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，有时候姬和和玉箫城城主还不得不避让。
直到剑光寥落转去它处，玉箫城城主和姬和才敢靠近。
姬和俯身，在那剑痕上轻轻碰了碰，才触及便觉指尖一阵刺痛。
“这剑痕……”
她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，被玉箫城城主捕捉到，玉箫城城主当即问道。
“姬城主你认识？”
“嗯。”
姬和起身道。
“早年剿灭耀阳宗时，我曾跟着族姐去前线送过粮草兵器，若我不曾认错，这应当是上清宗方前辈的剑痕。”
那时她尚且年幼，刚勉强过了六阶门槛，被长辈带着学了几个新术法符咒，知道要往前线去，免不了心里忐忑，亦步亦趋跟着族姐，生怕被战火波及到没了小命。
可就是怕什么来什么，她们东西才送到，接收了同族英烈的尸首还没来得及离开，城中的俘虏冲破关押的阵法猛烈反扑，她们这些修为低的修士就成了最好捏的软柿子。
就在她用尽了术法却拦不住，吓得不知所措时，一道剑光冲着最近的那个俘虏斩了过去。
随即一道身影落下来，握着剑，脊梁挺直，面对比自己强两阶的修士也凛然不惧，只一味地出剑，甚至也不怎么躲。
后来她打听过，得知了对方的名字。
再后来就是道听途说的消息，对方在战场上突破，入了八阶、九阶。
战争结束之后一直在各处追缉邪修恶妖。
前些年，又晋入十阶。
姬和向发出响动的方向看过去，目光中有些纯粹的憧憬。
或许有一天，她还能更进一步，成为这样强大的修士。
姬和道：“既然是方前辈在，应当不会有什么变故。”
不过这样说着，她还是给上清宗发去了一封传讯。
然后她看了看几乎已经塌了大半的灵璧山，御剑又跟了上去。
什么前辈不前辈的，这山也必须得赔！
玉箫城的城主紧随其后。
“你说的方前辈是不是早前在这边失踪的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已经又追近打斗那处，双方的差距变得明显，其中一个显出身形，玉箫城城主看见，惊讶道。
“那是…绯纱道友？”
“嗯。”
姬和也认了出来。
绯纱，妖族在扬州境内记录在册的八阶赤狐，偶尔还会协助她们诛杀附近的邪修恶妖。
认出来后，两人更靠近了些，也越发惊讶。
因为绯纱此刻与她们平日里见到的样子相去甚远，妖气冲天，但比那身妖气更显眼的，是她一身遮都遮不住的血气。
什么潜心修行，什么妖族清修……通通是假象，她分明是双手沾满鲜血、杀孽累累的恶妖！
两人对视一眼，俱是心惊。
——倘若绯纱是伪装了多年的恶妖，那之前她主动出手帮忙、被击杀的那些……
一时竟不敢再想下去。
注意力继续挪回打斗中，绯纱已经是强弩之末，脸上凶相毕露。
“你这人修，我并未得罪过你，为何死活追着我不放！”
“为何？”
方光圻的剑略停了一下，道。
“豫州，西秀村。”
“……”
绯纱目露茫然。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这杀神突然说出这么个地名，这地方倒是有些耳熟，但她去过吗？
方光圻看见她的神情，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“也罢，不记得也没关系。”
仇家知不知道也无妨，报仇，杀了就是。
他双手持剑，剑尖指向苍穹，一道巨大的山岳虚影从脚下升起，悬于空中，剑向下一劈，山岳虚影随之轰然砸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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