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......”
程芜口中呢喃。
雪照空只是受伤，可神识清醒无疑，却被一缕香吸引，无法克制地咬了乌鄞。
她去给乌鄞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，且头一个到的谢恒礼也没提过。
若雪照空所言不假，那说明，使用这香的人不止知道她的存在，而且能够自然地接近乌鄞不引起怀疑，
最重要的是，她在这方面造诣不低，才能控制得这么巧妙，这么、恰到好处。
这个人到底是谁？
她的目的又是什么？
——
程芜给雪照空治疗后便将她赶了出去，虽然雪照空本蛇不是很乐意，奈何程芜铁石心肠一个，也只能趁着天色未亮避着人游了出去。
又过一会儿，程芜还坐在案几前，刚撂下笔，脑子里就传来一道声音。
『宿主，剧情线怎么又双叒叕出问题了？而且刚刚怎么联系不上你？』
【我也想知道你又死哪儿去了！昨晚呼叫你那么多遍都没反应，要是能把男主救醒恢复，说不准剧情线还勉强能修得过来，现在才出现，你是马后炮吗？】
程芜冷笑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上面一沓纸被掌风震起，四散错开。
【怎么联系不上我？我一直在这儿给男主写药方，你联系不上我我怎么知道？修女主线我都快忙不过来了，你男主那边也是堪比一团乱毛线，熬了大半夜没睡无偿干活，你倒好意思一张嘴就问问问！真是，看见你我就一肚子气！】
系统滋啦一声，气势下去了点。
男主抗压能力实在是太一般了，把剧情给他看了之后，简直越崩越厉害！
前几年那边力量还没变化，结果从进鹤归山正式剧情，已经开始有涨幅了，尤其女主当宗主之后，早知道它说什么都得吊着程青柯的命……
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程芜没好气道：【现在要让我来治，男主就得半年多才能好，我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调整了药方，缩短到五个月...不过，统子，你那么厉害，应该能把蛇毒和妖气直接抽出来吧？】
001：『...能倒是能，但...你让我再想想。』
系统在想什么程芜自然无从得知，只知道撂下这句之后，系统就又没影儿了。
次日天一亮，她又往弟子七号院去。
路上还有昨晚回来留下的一行脚印，到七号院附近，脚印逐渐纷乱，夜里的冷让雪层变得更紧实，像套了层松散的薄冰壳。
她叩了叩门，很快门便开了，毛岩衣裳已经穿好，但头发散着，看见人立刻行礼。
“程前辈安好。”
“不必多礼，我来看看乌鄞的情况。”
“您请。”
程芜摆手让毛岩去忙他自己的。
走进屋里，又有另一个男弟子在，并非来进修的别家弟子，穿着上清宗的外门门甲。
“三长老，二长老让我来此看顾邬道友。”
“情况如何？”
“邬道友还未醒，瞧着还算平稳。”
乌鄞躺在床上无知无觉，脸上因为中毒导致的青紫淡了不少，她又检查了一遍，果真没发现任何不对。
雪照空口中忽然闻到的那缕香，没有留下丁点儿痕迹。
这边没有线索，程芜也不死磕，和看顾的弟子简单交代了两句，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正撞上急匆匆进来的妘观鱼和妘蔓。
自姐妹吵架之后，这还是头一次见着她们除了上课之外目的如此一致。
妘蔓看起来急得快哭了，做了个揖便又快步往里进，妘观鱼倒是停下了，面上同样有忧虑，但比之妘蔓稍内敛些。
“观鱼见过程前辈，不知阿鄞他情况如何？”
“是被蛇妖咬了一口，毒能解，妖气也可以拔出，只是需要时间，大概得五个月，其他的没什么影响……哦，如果你们平日里会来送饭，叫他吃些清淡的，忌辛辣。”
“前辈说的这些我记下了。”
妘观鱼往乌鄞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昨夜我和表妹睡得沉，今日晨起才听同修们说这事，已经和家里传讯，现下还未收到回信，怕是父亲听到也会担忧…我听说阿鄞是昨天半夜在房里被咬的，前辈可知那蛇妖是怎么来的？”
“不知。”
程芜道：“此事山主尚在调查。”
妘观鱼又揖了一礼。
“既然如此，观鱼便不耽搁前辈的时候了。”
“嗯。”
程芜出了院子便往膳堂去。
要还给别人的课虽然上完了，但平日里属于她的课程安排却是躲不掉，今天就正好在头一节。
时候不早，在膳堂吃肯定是来不及了，她干脆取了两个热腾腾软乎乎的大素包边吃边走，到课室正好把最后两口咽下。
但走进去还没站定，两个人就一前一后跑了进来，稳定地占据了课室后面的两个角落。
妘观鱼和妘蔓。
程芜：“…？”
这算什么？
哭归哭，闹归闹，别拿旷课开玩笑？
好强的上进心。
真想给她们颁一个『最适合大学课程之人』的奖。
不过也就是想想。
程芜站上去，无需说什么，课室里已经安静下来。
“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，咱们来进修的弟子有一位被蛇妖咬伤中毒，现下还未能醒来，妖毒与普通毒素不同，治疗的时候应该综合妖气和毒素两部分，那么咱们今天就来复习一下之前讲过的部分——不慎中妖毒后的救治与自救……”
有了身边的实际例子，弟子们进入状态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，迅速就翻到了记的笔记。
毛岩也是一样，哗啦啦翻到之前记的那一页，上面赫然写着——以八阶蛇类妖族为例。
当时他还在想，她们这些一个个还是六阶，最高不过七阶，八阶蛇妖根本用不上毒就能直接把她们搞死，可现在，当真有同修中了蛇妖的毒……
毛岩往上看了一眼，想起当时他还被点起来把内容都总结了一遍。
不知怎么，现在想起来，心脏猛地漏了一拍。
那蛇妖现在还没找到，被咬的是和他同住一个院子的乌鄞。
毛岩不敢多想，赶紧开始跟着认真复习。
——祈祷蛇妖千万千万快点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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