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的是方光圻。
程芜：“……”
你小汁！
难怪后面把你当那啥整呢，打男主这种事情，你冲那么靠前干什么？
到此时，元曦还带着元氏一族护着乌鄞，硬生生为他在追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，到最后只有少数一些族人跟着他逃走了。
就是在这过程中，乌鄞开始用人修的血气修炼，进境飞快，很快晋入十阶。
他修行邪道的事情一经发现，事态进一步扩大，追杀他的从上清宗扩展到了九州大陆的所有仙门。
不足一月，乌鄞和剩下的元氏族人也尽被剿灭干净。
死的时候，乌鄞已经有十阶修为。
原书里，程泱因劫狱被带回之后，被宗门惩戒，罚鞭笞千道，命悬一线，修为尽毁，醒来时却听说乌鄞被剿灭的消息，更是悲痛万分，伤势反反复复三十几年才终于愈合。
而后几十年，她在回寒谷面壁思过，刑罚期限一过，开始游历四方，寻找故人的消息。
又过几十年，她在一处恶妖的巢穴，与乌鄞重逢。
对此，程芜只有满脑子的问号。
女主坚信男主是无辜的，所以不惜冒大不韪劫狱将他救走，却在他死后四处寻找他的消息，九州大陆死后重生的方法唯有夺舍一种，那男主再出现，也只有夺舍这一种可能，与他无罪就成了悖论。
而且男主是被大张旗鼓围剿而死，时间地点明确，她又为什么满世界去找？
至于乌鄞被围剿……
一个十阶邪修而已，九州大陆又不是没有，何至于让所有仙门一同下了追杀令？
要真那么忌惮，仙门应该先集结力量把寂灭墟剿了。
来回思索无果，程芜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当下。
乌鄞在一间古朴的木屋里，门窗都紧紧闭着，甚至些许缝隙都被堵得严严实实，里面一片昏暗。
床上纱幔重叠，他就在靠墙的角落里坐着，浑身紧绷，异常警惕。
【统子，男主醒来前后发生了什么？】
这些天001除了插空抓她壮丁叫她干活之外，其余时候都不知道在哪儿，不过程芜猜它肯定来过这边。
果然就听001道：『也没什么，还是跟之前一样说梦话，然后突然大叫一声就惊醒了。』
那时候乌鄞的戒备心极强，就连它都无法进入他的精神世界，但醒来之后，倒像是崩溃了，陷入了现在这种，仍然精神世界封闭，战战兢兢、稍有风吹草动就发疯的状态。
程芜观察了一会儿，道：【你把咱们的屏蔽解除了试试。】
脑海里滋啦一声，001道：『宿主，他会捅你的。』
【没事，不是有你在吗？】
好一会儿没有声音，就在程芜以为系统在憋一个大的的时候，身前的屏障骤然消失。
几乎是同时，她听见了一声极轻且短促的响动，帘幔翻卷，一道黑影从里面飞快闪出，速度极快，有破风之声。
嘭！
紧接着是一声惨叫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木屋之外，瞬间多了数道气息，紧接着，万物凝滞，时间静止。
程芜尴尬一笑，扔了手里已经沾满血迹的半截凳子腿。
那半截凳子腿原本是乌鄞抱在怀里的，当做武器使的，断裂处木刺参差，单对肉体而言，杀伤力还是蛮大的。
而此刻，乌鄞已经蜷缩在地，惨叫声后，像是昏了过去。
程芜轻咳了一声道：“条件反射，我看看，他应该没事，我下手一向有分寸。”
001：『……』
它还是头一次听说把条件反射和有分寸放一句话里使用的！
【统子，来点光。】
木屋里亮起来。
程芜蹲下身子给乌鄞探脉。
乌鄞的气息更弱，几乎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，但又有一股极细微的生气随呼吸脉搏溢出来，堪堪维系着他的生命。
——是系统。
程芜撒了手，开始给他包扎，包到一半，忽然停下了。
【统子，你给他恢复吧，不然等会儿要穿帮的。】
001：『……』
它有点怀疑今天叫程芜过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这完全像是来帮倒忙的！
但它也不得不承认程芜说的有道理。
穿帮了难免横生枝节。
001只能认命耗费能量把乌鄞的伤填上，但失去的气血没管——吃药总能好的，犯不着多浪费它的能量。
恢复完，乌鄞的气息才再次稳定下来，程芜又探了次脉，问。
【统子，我能看一下他的灵府吗？】
【像他这样，身体看不出问题，可能是灵府出了差错。】
『…可以。』
得了准许，程芜将手放在乌鄞额上，一缕神识顺着探进去。
灵府者，心神之宅，识念之海。
此间不生草木，不纳外物，唯有其人一生所思所念、所历所感，尽数化为山川湖海、风物气象，乃内心世界之具象也。
灵府也修士最为隐秘之所，通常不示外人。
这缕神识小心翼翼探进去，看见的却是一片废墟。
昏暗暗、灰蒙蒙。
有水，像是暴雨将至的湖面，浑浊翻涌。
有草木，已经尽数凋零。
有建筑，却是断壁残垣。
无数记忆碎片如同碎裂的玻璃，在水面里浮沉、或是掩埋在草木下面干旱贫瘠的土地里建筑堆里。
还有隐约的血渍，盖住了下面的字，只能模糊看见一点。
华、货、运……
简体！
程芜大骇，正要看得更仔细，却猛然听到一道不似人声的嚎叫。
“嗬——”
灵府一荡，灰蒙蒙尘埃似的东西扑过来，程芜直接倒了出去。
退出来后犹惊魂未定，地上乌鄞双眼瞪圆，面目狰狞，龇着牙，眼看就要再度暴起，程芜赶紧一巴掌拍上去，他这才又安静下来。
『宿主，怎么样？里面什么情况？』
程芜撇了下嘴。
【这家伙跟疯狗似的，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炸了，就看见灰突突一坨…挺乱的。】
随即，程芜道：【系统，你要不把他倒回去吧，这要是疯了，还能继续推进剧情吗？要是不能HE我还怎么回家？本来时间长就烦……】
【对了，刚刚有个记忆碎片飞过来，好像是妘观鱼死了，这剧情还没到，他怎么会知道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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