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婷在前头操控着飞梭，姜璃靠在陆沉旁边，灰灰从陆沉胸口露出一个头。
“婉婷姐，那帮散修看到我们刚才祸水东引，肯定注意到你摘那株灵草。”陆沉冲着前头的苏婉婷笑着说道。
“发现灵草的散修说不准会记恨上我们，回城后还不清楚会整什么幺蛾子出来。”陆沉坏笑道，“别又送灵草又送灵石给我们。”
“那些散修看着你引开那妖兽，尤其是贴消息的那个，方才肯定气死，哪怕是妖兽追着他，他的视线都不会离开那株灵草，肯定看到我采灵草，肯定记恨上了。”
苏婉婷的语气毫不在意，这陆沉哪有担心的模样，还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水。
姜璃在旁边抿嘴一笑，那散修敢找麻烦，还不知道谁吃亏。
谈笑间，青阳城的城墙已清晰可见。三人从飞梭上下来，步行进城。
三人回到客栈。
两女进房在一旁调息。
陆沉盘膝静坐，灰灰蜷在他膝头，安安稳稳打盹。
窗外天光彻底暗下，矿石灯柔和的光线笼罩桌面。
湿布裹着固灵草静静摆放一旁，旧地图整齐叠好。
陆沉没有翻看地图，心里反复推演第二层炼体药方。
金线赤芝、寒髓石、铁背狼心头血、灵泉水、金丹妖兽内丹。
药材尽数齐备，唯独差最后一味药引——龙血藤芯。
少了这藤芯，余下所有灵材通通沦为废品，再多灵石也补不回来。
他一遍一遍梳理清单，眉头微敛。
机缘难得，可卡在一味药引上，再多筹谋都是空话。
正暗自盘算，青璃的声音忽然自心底响起。
这一次格外清晰，像是尘封许久的记忆被缓缓掀开。
“第二层炼体缺失的药引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龙血藤芯生于灵脉交汇的地底裂隙，常年伴生赤鳞蜥。”
“那妖兽筑基巅峰修为，以藤芯为食，寸步不离守着藤蔓，直至成熟。”
“藤芯成熟时表皮浮现血色纹路，采摘窗口期仅有两三天，逾期便会枯萎失效。”
陆沉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你在哪见过？”
“源自剑心深处留存的一段记忆。”
“方位在青阳城西北深山，只能记清大致地形。山脉北坡有一条干涸溪谷，溪谷尽头横亘一道大地裂，龙血藤就生长在地裂深处。”
陆沉缓缓站起身，眼底掠过一丝亮色。
有大致方位，就不算两眼一抹黑。
总比漫无目的进山瞎碰，白白耗费体力与时间划算。
第二天一早，陆沉离开客栈，沿着主街向东行走。
拐进一家挂着褪色旧木匾的药铺。
铺面不大，货架上的灵材远比城外零散摊贩齐全。
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瘦削老者，筑基期修为，正站在柜台后分拣草药。
陆沉走到柜台前，开门见山。
“前辈，打听一事。青阳城有没有小型拍卖会？能淘寻各类灵材的那种。”
老者手上分拣草药的动作不曾停下，抬头看了陆沉一眼。
“道友是新来的吧。城西有万宝楼分号，每月举办一场小型拍卖会，后天便有一场。”
“规模不大，到场大多是周边散修与小家族子弟，偶尔会流出市面少见的灵材。”
他顿了顿，扫了陆沉一眼，善意提点道。
“若是想寻顶尖宝物，别指望这场小拍。真正上等天材地宝，都会送往净土中部总楼交易。”
“我就想见识一下，看看有什么是我需要的修炼资源。”陆沉微微颔首，“多谢掌柜指点。”
他又顺势追问：“城内何处能够买到灵兽袋？”
老者朝街尾指了一下。
“街尾老吴的灵兽铺子，价格公道，货色参差不齐，得自己挑选。”
陆沉道谢后离开药铺，顺着长街走到街尾。
果真看到一个出售灵兽的铺子，抬手推开挂着半截旧皮帘的木门。
铺内光线偏暗，墙面挂满大小不一的兽皮灵兽袋，靠墙摆放兽骨与灵兽鞍具。
柜台后方坐着一名黑瘦中年人，正低头修理铜环扣件。
陆沉目光扫过货架，抬手指向墙上一只中等灵兽袋。
“这只怎么卖？内衬软皮，可供幼兽休憩进食。”
“软皮内衬，滴血认主之后，兽宠自由进出。内部空间不大，养幼兽刚刚好。”
中年人报出价格，并不算离谱。“打算装什么灵兽？”
“一头幼兽，灰白色，体型不大。”
中年人视线下移，落在陆沉脚边的灰灰身上。
目光在小家伙额头淡金色纹路停顿一瞬，却不多追问，只淡淡开口。
“这一只合用。”
陆沉付好灵石，拿过灵兽袋细细翻看。
内里皮毛柔软，萦绕一层温和的气息，能安抚灵兽心神。
他蹲下身，将袋口敞开，摆到灰灰面前。
灰灰凑上来嗅了嗅袋沿，迟疑着往后退半步，拿不定主意。
陆沉不急不催，静静等候。凡事不能强逼，逼急了小家伙心生抵触反而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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