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一兽继续往前。
走到南街中段，见到前方商铺门外摆着杂七杂八的小摊，摊主是中年修士，下巴留着一小撮胡须。
地面铺着一块灰布，上面摆着十几块矿石、和几把老残破的法器。
灰灰跑在前头边，忽然停了下来，耳朵朝摊子方向转了一下，鼻尖朝一块灰扑扑的矿石嗅了嗅，然后回头看了陆沉一眼，站在那不走了。
陆沉心中暗喜，又有漏？
他不动声色，蹲下身子，伸手拿起那块矿石翻看。灰灰没有像上次发现兽核那样急迫，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，说明它嗅到的气息有，但不浓。
青璃的声音又从脑海中冒了出来：“这块矿石里面封着一块法则碎片，品相一般，比你前面的那块要小要差。旁边那块暗红色的石头，里面有一丝火属性的灵髓残液，量不大，但可以用来淬炼法器或者辅助火系术法修炼。”
陆沉心道：方才婉婷姐还说有一块就行大运了，这才多久，面前又出现一块，虽然青璃说品相一般，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何况旁边那块暗红色石头里面的灵髓残液，婉婷姐淬炼法器正好有用。
他没有急着把这两块石头单独挑出来。先把摊上所有矿石都翻了一遍，又拿起那旧法器看了看，装成普通散修闲逛挑拣的样子。摊主坐在小凳上看到他翻得细，也没多说什么。
“这几块怎么卖？”陆沉把挑好的几块矿石全放一边。
中年修士扫了一眼：“矿石共五块，给二十块灵石就行。”
陆沉付了灵石，把这些矿石收进储物袋。灰灰见他把东西收好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，尾巴轻轻晃了一下。
走出南街之后，陆沉压低声音对苏婉婷说：“灰灰又发现了两样东西。一块矿石里封着法则碎片，另一块暗红色的石头里有火属性灵髓残液。碎片归我，灵髓残液你留着，淬炼法器或者修炼火系术法都能用。”
说完他从储物袋把那暗红色的矿石取了出来。
苏婉婷接过那块暗红色的石头，入手温热，分量比普通矿石重一些。她点了点头，收进储物袋。
“这街上的摊子，只要灰灰停下来，就有东西。”姜璃低头看了一眼灰灰，小家伙正若无其事地走在最前面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它现在只对同源气息和法则波动敏感，能闻到说明品相不差。”陆沉说道。
走到南街尽头，一家比苍溪宗店铺分号要小些，但比南街上其他商铺都大上不少店面出现在眼前。
“婉婷姐，陈师兄，姜璃，我们再进去摸摸这边的行情。”陆沉回头看了一眼几人，见她们并无异议，踏进了这家铺子。
陆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，法器、丹药、符箓、灵材都有，唯独没看到阵法相关的物件。他随口问了一句：“掌柜的，店里有阵盘、阵旗卖吗？”
掌柜手上的掸子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阵盘？小店没有。整个白岩镇，能卖阵法的铺子不超过三家，苍溪宗自己占了两家。你要买阵法，得去他们那里问问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少？”
掌柜把掸子搁在货架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阵法这东西，金贵。一套最普通的一阶防御阵盘，光材料就要好几百中品灵石。二阶的，没个几千上品灵石想都别想。阵法师更少，苍溪宗自己培养的阵法师一只手数得过来，给宗门弟子画阵纹都要排期，哪有功夫给散修做阵盘。寻常散修买不起，也养不起。你买一套阵盘回去，用几次灵力耗光了，修一次又要花不少灵石。除非是宗门或者世家出身，谁会花这个冤枉钱。”
陆沉又问：“那金丹修士之间的争斗，也很少用到阵法？”
“用不起。”掌柜说得干脆，“金丹修士灵力雄厚，能催动阵法，但一套能扛住金丹级别冲击的阵盘，价格高到离谱。散修金丹买不起，宗门金丹有宗门配发的制式阵法，也不外流。所以野外的争斗，能用法术就用法术，能用符箓就用符箓，阵法这东西，除非是守山门、护洞府、围猎大妖兽，否则没人会在单打独斗里用。太贵了，用一次亏一次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，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。
怪不得三岔集的执法殿据点要布护阵，苍溪宗自己也有阵法师，两边都在用阵法守地盘，只有散修用不起。
之前在废城区、夹缝地带、三岔集、灵髓矿脉，一路打过来，确实没见过哪位修士用阵法。
符箓、法器、术法、妖兽的天赋法术都有，唯独没有阵盘阵旗。原来根子在这。
“那黑市上呢？有没有便宜点的二手阵盘？”
掌柜摇了摇头：“偶尔会有，但大多是残阵或者缺材料的，买回来也用不长。你要是真想碰运气，后天逢五去后山采石场看看，运气好能淘到一两件别人用剩的。但别抱太大希望，那种东西，摆出来就被人抢着要了。”
陆沉谢了掌柜，带着人出了这家铺子。走了一段路，他低声对苏婉婷说：“难怪一路打过来没人用阵法，一套最普通的阵盘都要几百中品灵石起步，金丹级别的更贵。散修买不起，宗门不外流。黑市上偶尔有二手，但大多是残阵。”
苏婉婷点了点头：“苍溪宗自己有两家铺子卖阵法，说明宗门内有阵法师。但外人想买，要么花高价，要么排期等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苍溪宗能在这片地界压住执法殿，他们有阵法师，能布护城阵，执法殿的手才伸不进来。”
“那后天黑市上留意一下，如果有便宜的二手阵盘，可以考虑收一两件。”陆沉说，“不是用来斗法，至少能布个简单的防御阵，野外休整的时候用得上。”
四人继续沿着南街往回走，路过几个摊位时灰灰没有再停下来。
陆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：阵法这条线暂时不用多想，太贵，买不起，用不起。但黑市上如果有便宜的二手货，可以看看。现阶段，金髓矿脉的入口和金髓玉液对自己才是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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