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陆曜的声音哑得厉害,她猛地别开视线,不去看那片令人头晕目眩的风景,但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在脑海里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“把衣服穿好。”
命令式的语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喻声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,似乎才意识到这个“解决办法”带来的另一个问题——有点冷,而且陆警官好像更生气了。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,倒是很听话,用自由的那只手试图去拢衣襟。但一只手被铐着,动作很不方便,睡衣又宽大,她努力了几下,非但没把扣子扣回去,反而让衣襟滑落得更开,那片雪腻的**几乎要完全跳脱出来。
陆曜眼角余光瞥见,额角的青筋又是一跳。她几乎是咬着牙,松开喻声的手腕,然后快速伸出手——不是去碰喻声,而是拽过旁边滑落的被子,猛地将喻声从肩膀到腰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只被铐住的手腕。
动作粗暴,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……一丝狼狈。
喻声被裹成了个蚕蛹,露出一张脸,更加茫然地看着陆曜。陆警官的脸……好像比刚才更黑了?耳朵……是不是有点红?
“不许动。”陆曜转身,大步走向自己的卧室,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她需要冷静。立刻,马上。
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陆曜闭上眼,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。心脏擂鼓般跳动,血液奔流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到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:喻声解扣子时认真的表情,那片雪白和嫣红,还有她那双纯粹到气人的眼睛……
手铐……她居然真的用了手铐,还是用在那种情况下。
陆曜抬起手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。是愤怒?是后怕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她不敢深想。
卧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微弱的月光,这寂静让她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。她走到书桌边,拿起之前倒得未喝完水的水杯,对着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。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些心头的燥热。
现在怎么办?
那个“麻烦精”还被她铐在外面沙发床上,裹在被子里。
陆曜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职业生涯中处理过无数棘手案件,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歹徒,都没有此刻让她感到如此……无力。喻声就像一团柔软的、不按常理出牌的棉花,你所有的力气打上去,都被无声无息地吸收、化解,然后反弹回更让你措手不及的招数。
她坐下,拿出手机。屏幕亮起,上面有好几条未读信息。
秦悠:【陆警官!声声电话怎么打不通?我们晚上约了烤肉,她没忘吧?(探头)】
(十分钟后)
秦悠:【陆警官?在吗?声声是不是在洗澡?】
秦悠:【陆警官???你不会把声声怎么样了吧!(惊恐)回个话啊!】
顾见月:【陆警官,手段不错嘛。手铐play?(微笑)不过,吓到我的喻声了,这笔账我记下了哦。顺便,视频截图很精彩,要看看吗?(附一张模糊但能看出是喻声侧脸和手铐边缘的截图)】
沈决:【陆警官,喻声是我的员工,我有责任,她暂住贵处,若有任何生活不便或需求,我随时可提供协助。】
三条信息,三种风格,三种麻烦。
陆曜直接忽略了顾见月那条充满挑衅和暗示的信息,截图?她敢!也没有理会秦悠的狂轰滥炸。她的目光在沈决那条公事公办却暗含机锋的信息上停留片刻,然后锁屏,将手机扔到一边。
当务之急,是处理床上那个“大麻烦”。
陆曜又坐了几分钟,等心跳彻底平复,脸上的热度褪去,才重新站起身,走到卧室门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拧开门把手。
客厅里,喻声果然很听话地“没动”,依旧保持着被她裹成蚕蛎的姿势,靠在床头。只是那双眼睛,一直望着卧室门口的方向,看到陆曜出来,眨了眨眼。
陆曜走过去,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,只是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尚未完全消散。她避开喻声的视线,目光落在那个银闪闪的手铐上。“伸手。”她命令道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。
喻声乖乖地把被铐住的手腕往前递了递。
陆曜拿出钥匙,插入锁孔。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手铐解开。她迅速将手铐收回,放进裤袋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警械,而不是刚才那场荒诞剧的关键道具。
手腕获得自由,喻声活动了一下,上面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。她看了看,没说什么。
陆曜在床边坐下,距离喻声一臂之遥。她看着露出脑袋的喻声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一次严肃的谈话。“喻声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。”喻声应道,眼睛看着她。
“刚才的事,”陆曜斟酌着用词,“首先,我要向你道歉,我不该用手铐。这是违规使用警械,是我的错。”她首先承认了自己的过激行为。
这章没有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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