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那阵死寂,被喻声“什么鸡皮?是吃的吗?”勉强打破,但空气里的尴尬浓度依然爆表。
喻妈妈扶着额头,感觉需要速效救心丸。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年轻女人——一个声称“负责”,一个嚷嚷“那样了”,一个用气场默认,一个脸红到脖子根解释不清—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花了二十多年,好不容易把女儿雕琢成一个至少表面上遵纪守法、坐姿端正、脑回路清奇但大体无害的社会人。结果呢?这块“原木”背地里竟然给自己招来了这么一群……“狂蜂浪蝶”?而且看样子个个都“采过蜜”了!这冲击力不亚于当年发现喻声试图把冰箱门拆下来研究“冷气是怎么被关住的”。
顾见月试图缓和气氛,打开食盒:“喻声,先吃点东西吧,粥要凉了。” 秦悠哼了一声,别过脸。沈决走到窗边,看似在看外面的风景,实则气场依旧笼罩全场。陆曜则默默地去给喻声倒水,借以摆脱刚才的窘境。
喻声的注意力果然被食物吸引,暂时放过了“鸡皮”问题。她小口喝着陆曜喂到嘴边的粥,眼睛却滴溜溜地转,打量着房间里神色各异的众人,显然觉得比早餐有趣。
就在这微妙平衡即将重新建立——尴尬即将转化为暗流的时刻,病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离门最近的秦悠没好气地拉开门,想又是谁要来抢她家声声?然后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,愣了一下。
是席遥。
她衣着简单,反而衬得身形更加高挑。头发束成低马尾,手里拿着一小束……不是鲜花,而是几枝造型别致的干蒲草和尤加利叶,用素色麻绳捆着,显得又冷又独特。另一只手里,则是一个小巧的、木质的手工盒子。
“听说喻声受伤了,我来看看。”席遥的声音平静,目光越过秦悠,直接投向病床。
喻妈妈此刻对任何接近女儿的新面孔都高度敏感,尤其是女性,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性!
喻妈妈的雷达“嘀嘀”作响,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。又来了一个!这个看起来……有些冷但不像沈总那样有压迫感和游刃有余,而是有点沉默寡言,她眼神落在声声身上的时候却很专注。
喻妈妈心一跳,难道这个也是有肌肤之亲的? 妈妈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。
席遥走进来,对喻妈妈微微颔首:“阿姨好。”然后将那束特别的干花递给秦悠,径直走到病床边。
秦悠撇撇嘴接了,我家声声真受欢迎。小狗疯狂吃醋。
“席……老师?”陆曜认出了她,有些意外。顾见月和沈决也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。顾见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沈决的眼神则深了几分。
席遥对陆曜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喻声身上。喻声正好奇地看着她,嘴里还含着一口粥。
四目相对。
席遥的心,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。眼前的喻声,额角贴着纱布,眼神清澈懵懂,带着全然陌生的依赖——是对着陆曜的,和她记忆中那个在巷子里理直气壮解扣子、在阁楼里问她“别人家孩子标准”的女孩,重叠又分离。
失忆……真的把一切都抹去了吗?
喻妈妈紧紧盯着席遥,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。她看到席遥的眼神很复杂,有关切,有痛惜,还有深沉的、仿佛隔着时光的凝视。但席遥没有像顾见月那样急切表露占有,也没有像秦悠那样肢体语言亲密,更没有沈决那种无形的掌控压迫感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,将那个小木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里面有我自己做的一个安神香囊,用的都是天然材料,味道很淡,或许能让她睡得好点。”席遥对喻妈妈解释道,语气礼貌而疏离。
喻妈妈OS:举止有度,礼物特别,但不过分亲昵,眼神有感情但克制……嗯,这个看起来是爱慕,但应该还没有肌肤之亲。 她稍稍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毫米。还好,总算来了个稍微“正常”点、关系看起来“清白”点的朋友。
然而,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。病床上的喻声忽然停下喝粥,她歪着头,非常认真、非常专注地打量着席遥的脸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努力从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打捞什么。
席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手指微微蜷缩。
“唔……”喻声发出了一个长长的、思考的声音,然后眼睛慢慢睁大,里面闪烁起“我好像发现了什么”的光芒,“好眼熟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席遥的心脏猛地一跳!眼熟?她记得她?哪怕只是一点点模糊的印象?她内心充满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恐慌。她几乎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喻声接下来的话。
顾见月挑了挑眉,秦悠竖起了耳朵,沈决转过身,陆曜也停下了喂粥的动作。喻妈妈则再次提起了心。
喻声语气越来越肯定:“我真的好像记得你……”
席遥的喉咙有些发干,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希冀,轻声问:“记得我什么?”
喻声没有立刻回答,她继续盯着席遥,目光从她的脸,缓缓下移,掠过她的脖颈、肩膀,最后……落在自己的胸口?!!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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