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的清晨来得格外早,天光透过老式木窗,将房间照得朦朦胧胧。
喻声在鸟叫、鸡鸣、还有阿婆在院子里扫地的沙沙声……中醒来。她醒得不算晚,但脑子还有点懵。她记得自己是在妈妈房间睡的,身边是母亲均匀的呼吸声。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穿好衣服,准备先回自己房间拿点东西。
她自己的卧室门虚掩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
喻声推门进去,发现秦悠和顾见月似乎都已经起床离开了。床上有些凌乱,被子一半搭在床边,枕头也歪着,无声诉说着昨晚同床者的辗转反侧和彼此抗拒。
喻声没多想,走到床边打算整理一下。经过墙边那面老旧的、带着斑驳的穿衣镜时,她无意中瞥了一眼自己。
睡衣领口因为睡觉有些松散。她顿了顿,忽然想起昨晚走廊里那个短暂却清晰的触感。
鬼使神差地,她走到镜子前,左右看了看,确认房间里真的只有自己。然后,她轻轻捞起了睡衣的下摆,向上卷起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左侧的温软,在晨光下,能看出一点不自然的红肿,比周围皮肤颜色更深,像被什么用力吮吸或……啃咬过。边缘甚至有一圈极浅的、几乎看不出的齿痕。
喻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,有点轻微的刺痛和异样的麻痒。她歪了歪头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困惑眨了眨眼,脑子里冒出昨晚沈决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,还有那瞬间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气息。
“沈总昨晚……好凶。”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没有太多羞涩或恼怒,更像是对“力道”的不解。她不太明白沈总为什么突然那样,但身体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力道不轻。
秦悠站在门口,脸上还带着没睡好的倦色和一丝烦躁,手里却空着——她是回来拿忘在枕头边的手机的。然而,推开门看到的景象,让她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喻声正站在镜子前,那一瞬间镜中映出的、她低头查看胸口的动作,以及此刻脸上那尚未褪去的、若有所思的表情,都被秦悠尽收眼底。
秦悠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喻声那隆起,以及喻声下意识护在那里的、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的手。
昨晚……浴室里顾见月肯定做了什么。但现在……这痕迹,这位置……昨晚声声出房间后,又发生了什么?!
秦悠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仿佛有根弦崩断了。
昨晚除了顾见月,竟然还有人碰了声声!在她和顾见月互相折磨、同床异梦的时候,在她不知道的角落,声声还被别人……标记了?
醋意和怒火猛地窜了上来,烧得她眼睛发红。
她想起自己在合租房里,是如何借着近水楼台的优势,一点一点温水煮青蛙一样靠近声声。从偶尔的拥抱,到“不小心”的触碰,再到深夜将人搂在怀里,手指“无意间”滑过腰间、腿侧……声声渐渐习惯,甚至在那次那套服务承诺下,声声在她耐心的、带着爱怜的抚弄下变得柔软、湿润,像融化了的蜜糖,只会缩在她怀里细碎地喘息,任由自己将她弄得情动不已,弄湿睡裤和身下的床单。那是她小心翼翼、花了无数心思才建立起来的亲密,是她视为珍宝的、与声声之间独特的连接。
可现在呢?一个顾见月,明目张胆地抢。一个不知道是谁,竟然也趁虚而入!声声身上,留下了别人的痕迹!
她秦悠放在心尖上、舍不得用力、只想好好呵护的人,却被外面这些家伙一个两个地……碰了!
忮忌、委屈、愤怒、还有被侵犯领地的危机感,冲垮了秦悠仅存的理智。
她甚至没去细想那痕迹到底是谁留下的,只是被“除了顾见月还有别人”刺激得快要发疯。
她猛地关上门,反手落锁,老式插销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然后她大步朝着还站在镜子前、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的喻声走了过去。
“悠……” 喻声刚发出一个声音,就被秦悠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秦悠的眼睛红得吓人,里面翻涌着喻声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,像是要把她吞没。
她撩起喻声的衣摆,目光死死盯着喻声左侧的痕迹,然后又移到右边——完好无损,白皙柔软。
没有任何预兆,秦悠低下头,带着近乎泄愤和宣誓主权的力道,张口咬上了喻声的右侧。
不是昨晚沈决那种隔着衣料的、带着冷冽惩罚的咬,而是更直接、更s热、也更带着委屈和占有欲的啃噬。
牙齿陷入柔软的肌肤,舌尖甚至尝到了温暖的体温和淡淡的沐浴香气。
“啊——!悠悠!” 喻声痛得惊呼出声,下意识地想推开她。
秦悠的力道不小,这一下比昨晚沈决那一下要实在得多。
秦悠没有立刻松口,反而用牙齿轻轻碾磨了一下,留下清晰的痛感和湿润的触感,才抬起头。她的嘴唇也沾上了湿意,眼睛里的怒火被一层水光覆盖,看起来又凶又委屈。
“是谁?” 秦悠的声音带着哽咽,手指颤抖地指着喻声左边,“这里……是谁弄的?顾见月?还是……沈决?” 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顾见月当时在房间,声声出去……陆曜和席遥做不到这种地步,那只能是沈决破防后咬的。但她还是要问,她现在也破防,她要听声声说,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份刺痛更真实,也让自己发泄的理由更充分。
喻声被咬得生疼,又被问得莫名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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