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病房,洒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喻声已经换上了一套通勤装,头发也梳理整齐。她看起来清爽,与昨日那个眼圈红红、头发凌乱的模样判若两人,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疲惫。
她正弯腰整理自己的帆布通勤包,检查是否带了工卡、钥匙和手机。
顾见月靠在床头,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,眉头蹙起。
从昨天席遥离开后,喻声就一直陪着她,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,但那种存在感让顾见月无比餍足。
现在,这种安宁要被打破了。
“喻声,”顾见月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,和一丝刻意放软的依赖,“你要走了?”
喻声走到床边,点点头:“嗯,我得去上班了。之前失忆,加上回乡,已经请了好多天假了,之前存的没用的假都一次消完了,没有多的了。再不去,主管该有意见了。”
顾见月伸出手,拉住喻声的手腕,轻轻摩挲:“不能再请假吗?就今天,一天。”她望着喻声,带着明显的挽留,“我伤口还疼,一个人在这里……很无聊。”
喻声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软了一瞬,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真的不行了,假真的不能再请了。我下午下班就来看你,好不好?”
她反手握住顾见月的手,语气放得更软,带着安抚和承诺,“我给你带小蛋糕来,就我之前跟你提过,公司楼下那家甜品店的,你记得吗?我每次路过都特别想吃,但都得等到发工资才舍得买一块。不过今天下午我给你买,买你喜欢的口味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睛亮亮的,带着分享珍贵事物的郑重。对她而言,用“发工资才敢消费”的额度来提前满足顾见月,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、最真诚的关怀方式之一。
顾见月看着她,心底那股因她离开而升起的不悦,奇异地被这番话抚平了些。
她当然知道喻声的经济状况,喻声薪水也就那么回事。她也记得喻声提过那家甜品店,当时说起时,喻声脸上带着渴望和克制的表情,很有趣。
现在,喻声愿意把这份“月度奢侈”提前兑现,用来哄她。
这种被珍视、被特殊对待的感觉,甚至比直接让喻声请假留下更让顾见月受用。因为这源于喻声自主的、真诚的意愿,而非她强行要求的妥协。
“真的?”顾见月挑眉,语气缓和下来,指尖勾了勾喻声的手心,“那我要栗子蒙布朗,不要奶油太多的。”
“好,栗子蒙布朗。”喻声点头记下,看了看手机时间,“那我真得走了,再晚地铁该挤不上了。你好好休息,记得按时吃药,伤口别碰水。”她叮嘱完,转身要走。
顾见月拉住喻声的手:“再亲我一下,一天时间这么久,给我留个念想。”
喻声从善如流,毕竟快迟到了,根本没时间纠结,她俯身在顾见月没受伤的右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,“下午见。”
说完,她拎起包,匆匆离开了病房。
门关上后,顾见月脸上的柔软依赖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。
她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喻声嘴唇的柔软触感和一丝淡淡的、属于喻声的气息。
上班……沈决的公司,沈决总是能轻易占据喻声白天的大部分时间。
公司。
喻声刷卡进入后,刚好赶上上班铃声。她悄悄松了口气,坐到自己的工位上。周围的同事已经各就各位,键盘声、电话声、低声交谈声开始响起,一切熟悉……
“回来啦?家里事处理好了?”邻桌的同事关切地问了一句。
“嗯,差不多了,谢谢关心。”
一上午,喻声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处理积压的工作。行政工作琐碎繁杂,需要耐心和细致。但她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医院,想起顾见月苍白的脸,想起她伤口换药时可能有的疼痛,想起自己承诺的栗子蒙布朗。
午休前,部门主管过来拍了拍手:“大家注意一下,下午沈总可能过来巡视,各区域整理好桌面,保持良好状态。”
沈总?沈决?
喻声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毕竟面对的是老板,还是有些紧张。
而此时,总裁办公室里。
沈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、关于集市袭击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,眼神冰冷。
她想起顾见月缝合后将会有疤痕。
疤痕。
沈决端起手边的咖啡,抿了一口。
顾见月那样的人,对容貌的在意几乎是一种本能。
这道疤,会让她更疯狂,还是更脆弱?
无论如何,她为保护喻声受伤,这件事本身,已经在喻声心里刻下了比那道疤更深的印记。
内线电话响起,秘书的声音传来:“沈总,行政部今日考勤显示,喻声已返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决淡淡应道,挂断电话。
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,打开电脑,调出了行政部办公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这章没有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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