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月坐在椅子上,对面是两位表情严肃的警察。
她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慵懒,仿佛刚才的狼狈不曾存在。
“顾小姐,请你再次说一下今晚去J会所的目的,以及你与那位报警人喻声的关系。”警察例行公事地问。
顾见月回答:“私人消费,朋友小聚。喻声是我公司合作方的员工,年轻有趣,我带她见见世面。”
“见世面?带到那种地方?”警察语气带着质疑。
“哪里?”顾见月挑眉,“J是合法注册的高级会所,提供餐饮、娱乐、商务洽谈服务。至于某些附加服务,那是会所的经营行为,与我何干?”
“我只是一个消费者,点了酒水和相应的侍应服务而已。法律没有规定不能点人陪喝酒吧?至于价格,市场定价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”
她熟练地运用着模糊界限的话术,将责任推向会所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的、 尽管品味奢侈的消费者。
“那么,你和喻声的肢体接触如何解释?我们有多位证人听到你说我僄的你。”警察追问。
顾见月心中暗恼,但面上不显,只是轻笑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:
“气话而已。当时场面混乱,喻声口口声声举报僄倡,我被她那套歪理气得口不择言。”
“两位警官,你们觉得,以我的身份和……品味,需要用到僄这个字?而且还是对一个完全不解风情、脑子里只有西瓜汁和妈妈说的的女孩?”
她刻意贬低喻声,同时抬高自己,暗示那根本不可能。
警察不为所动:“喻声已经做完笔录,她的证词对你比较有利。”
顾见月微微一怔。
有利?
“她说你们之间没有金钱交易,她不认为你僄倡了她。认为只是姐妹抱一下,因为你没有给她钱。但她证实了你点选会所陪侍人员的事实,并认为你有僄倡她人的意图。”警察平静地转述。
顾见月愣住了。
喻声……否认了被僄?
只是姐妹抱一下……因为没给钱?
然后,她转头就坐实了自己意图僄倡别人?
一时间,顾见月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一方面,那股被背叛后举报的怒火,因为喻声的澄清,而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至少,喻声没想把她往死里整,甚至还用她那种诡异的方式帮她撇清了一项更直接的指控。
但另一方面,意图僄倡别人这项指控依然麻烦。
而且喻声那种把她点姑娘的行为定性为僄倡意图,让她有种被剥光了,放在道德审视下的羞耻,尽管她平时并不太在意这些。
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,喻声那句姐妹抱一下。
好姐妹?
谁跟她是好姐妹?!
顾见月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和失落。
那种亲密,在喻声眼里就只是姐妹程度的打闹?
“顾小姐?”警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顾见月收敛心神,迅速分析利弊。
喻声的证词,其实提供了一个突破口。
她否认了直接交易。
那么警方很难仅凭一句气话和暧昧姿势,就认定她僄倡喻声。
重点会转移到会所和她点陪侍的行为上。
这会所背后势力盘根错节,最后很可能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麻烦会有,但不会伤筋动骨。
“我承认,我点了会所的陪侍服务。”顾见月改变了策略,语气变得配合而坦诚,“但我认为那属于会所提供的、价格过高的情感陪聊或商务伴游服务。是否构成违法,应由相关部门对会所进行认定。”
“我个人在此次事件中,最多是消费观念不当。我愿意接受批评教育,并积极配合调查会所的违法行为。”
她巧妙地将自己从违法者定位为不当消费者和证人。
询问暂时告一段落。
顾见月被允许暂时留在房间休息,等待后续处理。
另一边,陆曜让喻声在走廊的长椅上稍等,自己拿着笔录走向负责此案的队长办公室。
队长是一位四十多岁、经验丰富的警官,姓陈。
她看完陆曜递上的笔录,尤其是喻声那部分,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这小丫头……有点意思。”陈队长点了点笔录,“不过,她这份证词,其实挺有用。”
“把顾见月从直接僄倡嫌疑里摘出来,避免了对方律师在这一点上纠缠。集中火力查会所,查那些明码标价的陪侍服务,证据链反而更扎实。”
“顾见月意图僄倡这点,结合点单记录和其他陪侍人员的证词,足够让她喝一壶。但也定不了太重的性,主要还得看会所那边。”
陆曜点头:“是,喻声她……脑子很特别,但看起来没有说谎。”
“嗯。通知顾见月那边,暂时按涉嫌僄倡未遂或中止立案。但因为直接关联证据不足,且受害人喻声不认同,主要方向还是调查会所组织卖//淫。”
“让她联系律师,办理相关手续,短期内不得离开本地,随时配合调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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