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透过窗帘缝隙。
喻声是在一阵温暖安稳的感觉中醒来的。
她动了动,发现自己还被沈决牢牢圈在怀里,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怀里。
沈决的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,占有欲和保护欲十足。
喻声眨了眨眼,意识回笼。
昨晚的一切——激烈的“教学”,额头的相抵,那句“对我动心好不好”,还有那盏蘑菇小夜灯温暖的柔光——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
身体还有点懒洋洋的酸软,但心里很踏实,尤其是看到床头柜上那盏依旧亮着的小灯时。
沈决似乎也醒了,感觉到怀里的动静,手臂微微收紧,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喻声应了一声,很自然地翻了个身,变成和沈决面对面。
沈决已经睁开了眼睛,眸子里映着晨光和她的影子,少了几分平日的冷,多了些慵懒的柔和。
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。
喻声看着沈决近在咫尺的脸,忽然想起了昨晚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。
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,尤其是她觉得重要的事情。
“沈决。”她开口,语气很认真。
“嗯?”
“你昨晚问我,能不能对你动心。”喻声清澈的眼睛看着沈决,里面没有羞涩或闪躲,只有思考,“我想了想。”
沈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想出什么了?”
喻声皱了皱鼻子,表情有点纠结,但最终还是决定坦诚:“沈决,那你别对我动心了。”
沈决的呼吸一滞。
喻声没察觉,继续说理由,甚至举起了例子:“动心好难受的,就像我喜欢顾……顾小姐的时候。”
她想起餐厅里那种心口堵得慌、想哭又哭不出来、连饭都吃不下的感觉,眉头都皱紧了。
“那时候我心里可难受了,觉得什么都不对劲,自己也不像自己了。”
“沈总沈决,你对我那么好,我不想你也那么难受。”
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那么真心实意,仿佛在劝阻朋友不要跳进一个她亲自体验过的、满是泥泞的坑。
沈决看着她,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酸涩有之——为她此刻提及顾见月时,仍残留的心动记忆。
心疼有之——为她因为一次糟糕的初体验,就把“动心”彻底等同于“痛苦”。
但更多的,是无奈的坚定。
她的喻声,在情感上,果然还是一块需要精心雕琢的璞玉。
“喻声,”沈决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她伸手,用手指轻轻抚平喻声眉间的褶皱,“你对我动心,和你对顾见月动心,是不一样的。”
喻声困惑地眨了眨眼:“不一样?不都是动心吗?都会心里不舒服。”
“不舒服的原因和感觉,可能不同。”
沈决耐心地解释,“你对顾见月动心,掺杂了不安、不确定,还有外界的干扰。就像……”
她想了想,用了喻声能理解的比喻,“就像你第一次学骑自行车,没人扶,路还不平,摔了一跤,很疼,所以你就不想再碰自行车了,觉得骑车就是摔跤。”
喻声点点头,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。
“但是,”沈决话锋一转,目光锁着她,“如果有人扶着你,在平坦的路上慢慢教你,告诉你技巧,保护你不会摔跤,或者即使不小心要摔,也提前垫好垫子呢?骑车的感受,还会一样吗?”
喻声想了想:“那……应该会好一点?至少没那么怕摔。”
“我对你动心,”沈决的手指从她眉心滑到脸颊,带着珍视,“就是那个想扶着你、教你、保护你,不让你因为‘动心’这件事而摔疼的人。”
“我的动心里,没有让你不安的旧情人,没有会让你自卑的比较,只有想对你好、想等你慢慢明白的心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:
“所以,就算会难受,那也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心甘情愿。”
“你不用替我觉得难受,更不用因为这个,就让我‘别动心’。”
喻声听得有点愣。
沈决的话和她之前的认识产生了冲突。
在她看来,“动心”就像一种统一的病毒,谁感染了都会出现“难受”的症状。
可沈决却说,不同的“动心”,症状和预后可能天差地别?
而且,沈决还说“难受是我的事,心甘情愿”?
“可是……”喻声还是有点转不过弯,“难受就是难受啊,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地难受呢?”
沈决忽然笑了,很轻,却带着喻声从未见过的、温柔纵容。
她凑近,在喻声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,一触即分。
“因为,”沈决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比起那点可能的‘难受’,不能对你动心、不能靠近你、不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,更让我难以忍受。这叫,‘两害相权取其轻’。”
这个“害”字,用得喻声有点懵。
喜欢她,是“害”吗?
这章没有结束,
喜欢她们说我玩火,但我真的会玩火请大家收藏:(anntrust.cn)她们说我玩火,但我真的会玩火安信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