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冷静的声音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室内刚刚升腾起的暧昧与躁动。
顾见月眼神一凛,撑在墙上的手臂立刻收回,身体也迅速与喻声拉开一点距离,但那份占有的姿态未变。
她看向喻声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……隐隐的兴奋。
“玩不玩?” 她问,“马上开始了。”
喻声还处在被壁咚和顾母突袭的双重冲击中,脑子有点乱。
但玩这个字和顾见月眼中那种熟悉的冒险,像个小钩子,勾住了她心里那点不安分。
她几乎没怎么犹豫,用力点了下头:“要!”
但随即,她想起了最重要的前提,一脸严肃地补充道:“那我以后痛了,我又把心收回来。”
顾见月看着她一本正经谈条件的样子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又痒得不行。
她伸出手,用手揉了揉喻声的脑袋,把她那缕翘起的呆毛按下去一点——虽然很快又弹了回来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纵容和宠溺。
“好,你动心自如。” 她接受了这个看似不公平、实则完全由喻声主导的规则。
“那现在,”顾见月环顾四周,“藏好了。”
喻声也紧张地看向窗帘。
“窗帘会不会被发现?” 她担心地问。
顾见月快速扫视房间:“衣柜?或者床底下?”
衣柜空间大但容易被翻,床底下脏且容易被看到。
喻声的视线在房间里飞快转了一圈,最后定在卧室入口那扇厚重的门上。
门是向内开的,门后足以藏下。
一个大胆的且符合她一贯脑回路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” 喻声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我发现了盲点的小得意,“我藏门后面!”
她认为,顾母进门后,视线会直接投向房间内部和顾见月。
完美!
顾见月愣了一下。
门后?
这……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,但又似乎过于冒险。
可时间紧迫,门外的顾母显然已经不耐烦,声音更冷:“顾见月。”
“快!” 顾见月当机立断,推了喻声一把。
喻声嗖地一下窜到门后。
她紧紧贴着墙壁,屏住呼吸。
还不忘把背包也拽到身前抱住,努力缩小存在感。
顾见月则迅速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拿起一本杂志,假装翻阅,又顺手把茶几上喻声遗漏的塑料袋塞进了沙发垫缝隙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,扬声道:“进来吧,钥匙在你那里,我又没锁。”
果然,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然后,门被推开。
顾母走了进来。
她头发挽起,妆容精致,神情严肃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女儿身上,看到顾见月手臂和脸上的疤时,眉头蹙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她的视线扫过略显凌乱的房间,在茶几上的水杯和药片上停留一瞬,最后才重新看向顾见月。
“看来你今天休息得不错。” 顾母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她似乎觉得门开着有些不便。
或许是习惯,或许是不想谈话内容外泄,很自然地、头也没回地,伸手将敞开的房门——
“咔哒。”
关上了。
门后,正努力把自己想象成壁纸的喻声:!!!
紧接着,身影几乎贴着她面前走过,带起一阵冷冽的香水风。
这……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!
最危险的地方……好像真的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!
喻声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,大脑无比懵逼。
她连忙拿背包挡住脑袋,掩耳盗铃。
而此刻,坐在沙发上的顾见月,将母亲关门的动作和喻声瞬间僵硬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她的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但与此同时,是荒谬、笑意对喻声那蠢萌反应的无限爱怜。
她几乎都能想象喻声此刻一定瞪大了眼睛,嘴微张,那缕呆毛肯定会震惊地翘起来,整个人懵然又无辜。
要被喻声可爱晕了。
顾见月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,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点勉强称之为平静的表情。
但眼底的笑意和晕眩的喜爱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顾母并未察觉女儿的异样,她的注意力在正事上。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她看着顾见月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大姐要回国了,家里会为她举办接风宴,也会正式宣布一些事情,你必须在场。”
顾见月嗤笑一声,故意把杂志翻得哗啦响:
“宣布什么?宣布正式把继承权钉死在她身上,顺便把我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打包送去国外?”
“妈,你们动作也太慢了,我以为你们会更有效率点。”
“顾见月!”顾母声音沉了下来,“注意你的态度!你这次惹出的麻烦还不够大吗?”
“脸上、手上留了疤,传出去像什么样!还有,你跟那个叫喻声的女孩,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听说,今天还有人送玫瑰去秦家,署名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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