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好的。”喻声虽然觉得和悠悠还要签个字据，有点怪怪的，但沈总说得好像也有道理。
而且，沈总在这些社会规则方面，似乎总是对的。
“还有，”沈决似乎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问道，“秦悠的失眠……她有没有说具体为什么睡不着？看过医生吗？医生怎么说？抱着你睡这个……办法，是她自己想出来的？”
喻声回忆了一下：“她说就是心里有事，安静不下来，吃药也不管用，抱着我睡……大学时候她试过，说睡得特别快。”
“可能就像小孩子要抱着洋娃娃，才能睡着？有个熟悉的人在旁边，会比较安心？”
她用自己的方式理解着。
沈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心里有事？抱着声声睡？
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，以及那个女孩借此机会步步靠近的意图。
这种依赖和习惯上的亲近，往往比直接的追求更难松动。
“多留心。如果她的睡不着或者需要抱着什么，让你觉得麻烦、休息不好，一定要说出来。实在不合适，住在一起也是可以调整的。”
沈决最终说道，语气里是克制的关切，“不管什么时候，你自己觉得舒服、自在最重要，懂吗？”
“懂，谢谢沈总。”喻声乖乖应下，虽然她对舒服自在的边界依然有些模糊。
挂断电话后不久，喻声收到了沈决发来的约定范本。
里面连晚上几点后不能大声放音乐、浴室头发谁清理都写好了。
她打印出来，放在餐桌上，等秦悠回来。
上午十一点左右，秦悠回来了。
额头上带着细汗，脸颊红扑扑的。
“搞定！房子退了，东西都在这儿了！”她笑容灿烂。
喻声递给她一杯水，指了指桌上的纸：
“悠悠，沈总说最好写个室友约定，免得以后忘记。你看一下？”
秦悠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约定？沈总？
又是她！
她接过那几页纸，快速浏览。
条款倒是不苛刻，甚至很公平。
但就是太详细了，详细得像是要给这个家套上无数条条框框。
这绝对是那个沈总的手笔。
目的就是划清界限，给自己这个外来者立规矩。
秦悠心里冒火，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：“声声，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个吗？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，你也信我，对不对？”
喻声点头：“我信你啊。但沈总说写下来就不用老去记谁该做什么了，好像也有点道理。你看，就是房租一人一半，轮流打扫，晚上太晚了小声点这些。我们本来也是这么做的呀。”
秦悠看着喻声清澈的眼睛。
知道她根本没觉察到这纸约定背后的意思，只是单纯执行沈总的又一个有用建议。
如果自己坚决反对，反而显得心虚或者难相处。
“好，签。”秦悠拿起笔，爽快地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心里却给沈决又记上一笔：手段高明，用规则筑墙，是个难对付的。
两人一起把秦悠的行李搬进卧室归置。
秦悠特意把和喻声的大学合影摆在了床头柜上。
中午简单吃了饭，下午换锁师傅准时上门。
喻声想起沈决的提醒，真的跑去看了师傅的工作证。
还全程像个监工一样，在旁边认真看着。
秦悠也抱着手臂，站在一旁。
气氛一度让师傅有点紧张，动作格外麻利仔细。
换完锁，测试无误，送走师傅。
秦悠拿着两把新钥匙，递给喻声一把：“喏，我们家的新钥匙。”
她把我们家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自然，带着宣告的喜悦。
喻声接过，放进随身小包：“嗯。下午我去超市，你要一起吗？还是在家收拾？”
“一起！”秦悠立刻说。
她可不想错过任何和喻声共处的机会，尤其是一起给家里添东西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活动。
超市里，两人推着购物车，穿行在货架间。
喻声拿着个小本本，上面记着要买的东西。
她一边看一边对比价格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“这个牌子好像更划算”。
秦悠则跟在旁边，时不时往车里扔点零食、酸奶，或者看到可爱的生活小物就问喻声喜不喜欢。
“声声，你看这个杯子！是一对的，我们一人一个，好不好？”秦悠拿起货架上的情侣马克杯，眼睛发亮。
喻声看了看价格，又摸了摸杯子：
“图案是挺可爱的。但是这个是陶瓷的，很容易摔坏哦。你看那边那个，虽然没图案，但是是不锈钢里面的，不怕摔，而且保温！”
她指着另一边的货架，显然更青睐耐用的。
秦悠：“那就保温的吧。”
实用至上声声，再次战胜浪漫幻想悠悠。
经过生鲜区时，喻声仔细挑选晚上做饭的食材。
秦悠看着她低头认真检查西红柿的样子，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平凡日常啊。
“声声，”秦悠忍不住又凑近些，声音放软，“晚上我们吃什么？”
“青椒炒肉，蒜蓉西兰花，番茄蛋花汤。”喻声报出菜单，想了想，抬头看她，“我记得你能吃辣，青椒，我挑有点辣的那种好不好？”
秦悠心里一甜。
声声记得！
“好！特别好！”
采购结束，大包小包回家。
整理完东西。
喻声开始准备晚餐。
秦悠做拿手菜，并且洗菜和递东西，顺便偷偷看喻声。
厨房里滋滋的炒菜声和碗碟的轻响交织在一起，充满了让人安心的热闹。
秦悠看着身旁的喻声，忽然觉得：
哪怕声声永远不开窍，就这样过下去，好像也不错。
当然，能开窍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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