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在这边为了投喂权和主权归属针锋相对,当事人却只关心蛋糕的种类。
沈决笑了一下。
她默默将手中的温水又往前递了半分。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威严和些许不悦的女声插了进来:“秦悠。”
众人转头,只见秦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她脸上带着在社交场合无可挑剔的笑。
但她眼神扫过秦悠时,带着明显的警告。
“妈。”秦悠收敛了些许外放的敌意,但手里的蛋糕叉还没放下。
秦母先是对着顾见月点了点头:“顾二小姐,生日快乐。”
然后,她目光落在被顾见月搂着、穿着卫衣的喻声身上,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但很快她恢复平静,甚至还露出堪称和蔼的微笑:“喻声,又见面了。”
喻声乖巧地点头问候:“秦阿姨好。”
“嗯。”秦母应了一声。
随即,她看向秦悠:“你过来一下,我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她甚至没给秦悠再开口的机会,转身就往宴会厅露台方向走去。
秦悠咬了咬唇,不甘地看了喻声一眼,又瞪了顾见月一下。
她最终还是把蛋糕碟、叉……塞给旁边路过的侍者。
她低声对喻声说:“声声,你等我一下。”
然后,她快步跟上了母亲。
宴会厅露台。
露台上风凉,隔绝了厅内的喧嚣。
秦母沉默了一会儿,才转过身。
脸上那层社交面具彻底卸下,只剩下严厉和不解。
“秦悠,你刚才在干什么?”秦母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很低,但怒气很明显,“大庭广众之下,跟顾见月争风吃醋?”
秦母:
“你以前就对喻声搂搂抱抱,黏黏糊糊。
我看在你们是室友、她又……有点特别的份上,我就勉强忍了。
现在人家有女朋友了!
顾见月!
你还想干什么?
你要当小三啊?!”
“小三?”秦悠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。
她挺直脊背,迎上母亲的目光,脸上没有羞愧,只有破罐子破摔的直白和执拗:
“那不然怎么办?
妈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
就眼睁睁看着,等声声自己回心转意?
还是干等着她们哪天分手?”
秦悠往前一步,带着豁出去的劲儿:
“我让她们分手了,我就不是小三了。再说了……”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自嘲的笑:
“小三?我现在算哪门子小三?
人家小三好歹得双方有点进展,有点你情我愿吧?
你看声声那样,她懂什么叫小三吗?
我倒是想三,我三得进去吗?
声声她现在满脑子除了吃,就是顾见月是月亮。
我连当个合格小三的赛道都找不着!”
秦母被她这番歪理邪说……气得胸口发闷,指着她: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疯了!
能不能正常点?
为了那么个丫头,你连脸面都不要了?
秦家的脸还要不要?
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!”
“脸面?”秦悠嗤笑一声,叛逆和不顾一切,“妈,你当初给我安排相亲,找乔见微那种精英,是为了秦家的脸面,还是为了让我正常点?”
“可你看,有用吗?我看到别人碰她一下,我就想抢回来。”
“这跟脸面没关系。我这里……”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心口,“它不听道理的。它认准了那簇火苗,就只想守着,或者……抢回来。”
她看着母亲气得发白的脸,语气稍微缓了缓,但决心未减:
“妈,我知道你怎么想。
你觉得她不够格,觉得我昏了头。
可就像你当初给她钱,让她离开我一样。
没用。
顾见月她妈也试过。
两百万,也没用。
声声她……她根本就不在你们那个评判里。
你们用钱、用规矩、用应该去衡量她,得到的答案永远是错的。”
秦母听着女儿的话。
她想起喻声那双清澈又气人的眼睛、那场荒唐的相亲、自己被三千才立案噎住的感觉。
她一时间竟有些无言。
她确实无法理解,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、脑回路清奇的丫头,怎么就让她一向阳光开朗虽然有点莽的女儿,执拗成了这个样子。
“你打算怎么让她们分手?”秦母最终疲惫地问道,语气里带着妥协和探究。
她知道,硬拦是拦不住了,不如听听这傻女儿能想出什么高招。
秦悠眼睛一亮,知道母亲态度有所松动,立刻凑近些,压低声音:
“首先,不能硬来。
声声吃软不吃硬。
逼急了,反而坏事。
顾见月那个人,占有欲强,脾气喜怒无常。
她对声声现在肯定是新鲜感上头,所以百依百顺。
但时间长了,她那种控制欲和声声的自由散漫肯定有矛盾。
我就等,等她们出现摩擦。
其次,我得让声声习惯我的存在,习惯我的好,像以前合租时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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