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深吸一口气,用尽可能平稳、歉然的语气重复了今晚的经典台词:“非常抱歉,女士。您说的那枚戒指……刚刚已经被其她客人买走了。”
顾见月挑眉,显然有些意外。
被买走了?
谁?
沈决?还是秦悠?
她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两人离开时的样子。
沈决的可能性更大些,秦悠未必有这种决断。
不过,这并不影响她的主要目标。
“是吗。”顾见月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她本来最主要的目的,也并非那枚喻声随手试戴的蔷薇戒。
顾见月:“那么,我试戴过的荆棘款,还在吧?”
“在的在的!”店员连忙取出那枚荆棘戒指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还好这位的目标似乎不太一样。
顾见月接过戒指,再次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。
冰凉的荆棘棱角贴合皮肤,黑钻幽暗。
这次的感觉,和喻声帮忙戴的时候不同。
喻声为她戴上,是带着分享好看的快乐。
现在,是她自己戴上。
仿佛扣上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懂的、关于今天、关于喻声亲手为她戴上那一刻的纪念。
虽然喻声不懂,但她懂。
这就够了。
“这枚我要了。”顾见月说,但没有立刻让店员包起来。
她的目光,开始在柜台的其它区域看。
看那些更传统的、镶嵌着耀眼主钻的婚戒系列。
店员有些疑惑,但还是耐心等待。
顾见月的手指,划过玻璃柜台,最终停留在一枚设计上。
那枚戒指并非最奢华昂贵的,但设计古典优雅。
它托起一颗主钻。
钻石周围点缀着几颗微小的蓝宝石。
像星空拥抱着月亮。
顾见月觉得喻声会喜欢这种亮晶晶又有故事感的设计。
虽然喻声今天没试过。
但以她对喻声的了解,如果喻声看到会很喜欢。
“这枚,也一起。”顾见月指了指那枚钻戒。
店员愣了一下。
随即她反应过来,内心OS再次翻腾:
买了自己试戴的荆棘戒,又买一枚明显是婚戒的钻戒……
这是……提前备着求婚用的?
我的天,正牌女友就是不一样。
思路清晰,布局长远!
她一边感慨,一边手脚麻利地将两枚戒指分别装入不同的丝绒盒中。
顾见月付款,接过。
荆棘戒的盒子,她拿在手里。
那枚钻戒的盒子,则被她小心地放进了随身包的内层。
“谢谢。”顾见月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
风铃再次为她送行。
店员和同事目送她走远。
直到身影看不见。
两人才同时长长地、彻底地松了口气,瘫在椅子上。
“总算……结束了吧?”同事有气无力地说,“今天这班上的,心脏受不了。瓜吃饱了,钱也赚了,可以关门了吧?”
“关关关!马上关!”店员起身,准备进行最后的检查。
然而,就在她走向门口时——
有人差点撞到她。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,像一堵墙似的挤了进来。
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……用红布包着的、看起来沉甸甸的东西。
是赵铁英。
她因为先回了趟保安宿舍取传家宝,所以来得最晚。
她额头上还带着一层汗。
店员因为猝不及防,吓得往后退。
她看清来人后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、带着绝望的流畅,脱口而出:
“抱歉!女士!蔷薇花那枚戒指,真的已经被买走了!我们这里还有其它很多漂亮的款式,您要不要……”
赵铁英被她一连串的话说得一愣,脸上露出困惑:“啊?我不买戒指啊。”
“不……不买?”店员也愣住了,大脑一时没转过弯。
店员内心OS:
不买戒指,你大晚上冲进来干嘛?
还拿着个红布包……
赵铁英把手里沉甸甸的红布包,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极其郑重地掀开红布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一块黄澄澄的、形状不太规则、但一眼就能看出是足金的大金疙瘩!
店员OS:其实如此大小,比起金疙瘩,更应该叫金砖。
“我是想问问,”赵铁英指着那块金疙瘩,带着期待,“你们这里,可以加工吗?”
“我这个,实心的!祖传的!你们能给我加工成……声声老婆试戴的喜欢的那个,有花缠着的那个样子不?”
店员:“……”
同事:“……”
两人看着那块金疙瘩,又看看赵铁英那认真无比、毫无开玩笑神色的脸,再想想今晚前三位客人购买的精致昂贵的珠宝……
所以,这位的路线是……物理意义上的实在浪漫?
把祖传金块熔了,打成心上人喜欢的款式!
店员看看赵铁英那副【我很认真,你快给我办】的表情,又看了一眼金疙瘩。
这不相当于给块厚帆布,要求裁婚纱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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