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好了吗?
没有。
顾见月不敢检查到底。
她怕。
怕手指真的触碰到肿胀。
怕任何她无法承受的、喻声被她人染指的痕迹。
那会比母亲将继承权交给顾锦也,更让她万劫不复。
继承权是身外之物。
可喻声是她的月亮。
是她贫瘠夜空里唯一的光。
是她之所以能重新站起来、想要去成为富一代的全部意义。
如果喻声被顾见月一直试图超越的姐姐吸引了,那她顾见月还剩什么?
一个被家族抛弃、连唯一救赎都守不住的、彻头彻尾的笑话吗?
顾见月停下了向更深处探索的唇舌。
她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喻声柔软的小腹上,隔着那层已经被她呼吸和之前吻咬弄得微潮的上衣。
她能感受到衣服下的温度。
能闻到独属于喻声的、干净又带着一点情动的味道。
这味道,让她贪恋,也让她更加恐惧失去。
“声声。” 顾见月的声音闷闷的,失去了所有诱哄,只剩下干涩的、颤抖的沙哑。
她抬起眼,从下往上看向喻声。
这个角度,喻声的脸显得格外柔和。
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,正疑惑地回望着她。
里面没有羞涩、恼怒,只有单纯的等待。
等待她完成检查或者进行下一步。
就是这样的眼神。
永远这么直接、这么干净。
干净得让她自惭形秽。
也干净得让她疯狂地想独占。
“我害怕。” 顾见月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她不再掩饰。
强撑的强势退下,是深藏的惶恐和不安。
喻声愣住了。
她看着顾见月仰起的脸。
那双总是盛着风流或玩味的眼睛里,此刻是害怕。
顾见月会害怕?
害怕什么?
害怕她肿了吗?
喻声的脑子,转啊转。
她先是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那里,然后非常确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肿,真的。” 她肯定地说,试图驱散顾见月的恐惧。
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,她甚至做了一个让顾见月心脏骤停的动作。
她伸出手,主动握住了顾见月发抖的手,然后,牵引着它,直接贴在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你摸嘛,” 喻声说得理所当然,“真的没有。不骗你。”
顾见月掌心下传来温暖、柔软、微潮,但确实没有预想中任何肿胀的痕迹。
那微潮,甚至是因为顾见月的触碰而开始悸动的。
顾见月的手,猛地颤了一下,却没有抽回。
她僵硬地任由喻声握着她的手,停留在那里。
这缓缓浇灭了顾见月心头疯狂燃烧的猜疑和恐惧的火焰。
真的没有。
可是,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慌?
为什么看到喻声如此坦然甚至带着点你快确认完的催促眼神,她反而更觉得空落落的?
“你不要不开心。” 喻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她看着顾见月依旧苍白的脸和失神的眼睛。
喻声眉蹙起。
她遇到了一个比检查身体更棘手的问题。
她松开握着顾见月手腕的手,转而向上,有些笨拙地摸了摸顾见月的脸颊,手指拂过顾见月湿润的眼睫。
喻声:“你看起来,很不开心。”
“开心……” 顾见月喃喃重复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声声,你知不知道,你对我来说……意味着什么?”
她没有等喻声回答。
她害怕听到喻声那过于直白、可能不是她期待的答案。
她只是顺着那只抚摸自己脸颊的手,将脸更深地埋进喻声的掌心。
顾见月:
“我妈妈……她眼里只有顾锦也。
顾锦也是完美的继承人。
继承权、家族的未来,都是她的。
我在妈妈眼里,就是个用来联姻、或者随便给点钱打发掉的二小姐。”
喻声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顾见月的头发。
她能听懂「妈妈只喜欢姐姐,不喜欢顾见月」的意思。
这听起来,确实会让人不开心。
“那时候,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。” 顾见月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在喻声掌心颤动。
顾见月:
“反正再怎么努力,在她们眼里也比不上顾锦也。
那就玩吧。
喝酒,交很多朋友,做所有她们觉得出格的事……
好像那样,就能……不那么疼了。”
她顿了顿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然后,我遇到了你。” 顾见月睁开眼,再次看向喻声。
这一次,她眼里的脆弱被炽热的信仰取代。
顾见月:
“所有人都觉得我烂透了,包括我自己。
只有你。
只有声声,你看着我,不是在看我背后的顾家,也不是在看那个风流败家的顾二小姐。
你还说……”
顾见月哽咽了。
喻声说她是月亮。
也像太阳。
但是比太阳和月亮还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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