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月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不,不是觉得。
她确信自己已经站在了疯狂的悬崖边上,并且是自愿、清醒、甚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痛快,纵身一跃。
起因当然是那场堪称她人生滑铁卢的会所行。
精心策划的暧昧氛围,被喻声一句吓尿了崩得稀碎。
价值六万六的西瓜汁,败给了妈妈说的。
她甚至动用了自己最擅长的、用金钱和氛围堆砌的欲望,试图让那个懵懂的人开窍,结果呢?
喻声用她那颗清奇的脑袋,先后认定为洗钱和僄倡,最后还他爹的报了警!
那之后,她确实消停了一阵。
但,不是放弃了,而是需要时间重建自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的三观,以及制定新的计划。
喻声这种生物,常规手段显然无效。
她甚至开始研读一些心理学和逻辑学书籍,试图理解喻声的脑回路,这件事本身就够荒谬。
就在她艰难地进行战后重建时,新的情报来了——
喻声,跟人合租了。
合租对象是个女人,叫秦悠。
据说是大学同学,体育赛事记者,长得人模狗样,整天像只大型犬一样围着喻声转。
顾见月第一反应是嗤笑。
合租?
多老套的接近方式。
喻声那种脑子里只有省钱和妈妈说的的家伙,会同意合租?
八成是被那个秦悠用类似分摊房租经济实惠的理由给忽悠了。
她几乎能想象出喻声掰着手指头算账,然后眼睛一亮说好呀好呀的场景。
愚蠢,但有效。
顾见月没太当回事,毕竟合租室友和顾见月之间,无论是手段、资源还是危险,都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她甚至有点乐见其成。
让那个秦悠先去试试水,碰碰喻声那身钝感盔甲的硬度,她好调整策略。
然而,后续观察到的细节,让她嘴角那点看戏的笑容慢慢僵住了。
喻声和那个秦悠,关系似乎……过于亲密了。
不是指合租本身,而是一些微小的、逃不过顾见月这种老猎人眼睛的痕迹。
喻声下班时,偶尔会是秦悠来接。
两人并肩走着的距离,近得有些超过普通朋友。
她找的监视喻声的人传回来的话,喻声提起秦悠的频率,高得有点不正常。
虽然,内容依旧是悠悠说她失眠、悠悠做的菜也好好吃了,这种令人无语的话。
还有一次她远远看见秦悠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喻声。
但喻声……没有躲……
不仅没躲,还仰着脸对秦悠说了句什么……
凭什么?
那个秦悠,凭什么?
她顾见月用顶级会所、天价果汁、暧昧氛围都没能撬开一点缝隙的喻声,凭什么对那个看起来头脑简单、只会直球进攻的记者,露出那种表情?允许那种接触?
不甘、忮忌、以及被彻底否定的愤怒。
她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风度、所有的游刃有余,在喻声那里都成了无效攻击。
而那个秦悠,可能只是用了最笨的、最直接的方法。
靠近,陪伴,甚至可能是……真诚?
去他爹的真诚。
顾见月灌下一杯烈酒,辛辣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头的邪火。
她看着手机里偷拍的、喻声和秦悠走在一起的模糊侧影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,变得幽深而危险。
既然优雅的引诱无效,既然迂回的靠近被无视,既然连合租室友这种低端角色都能登堂入室……
那她还守什么规则?玩什么情调?
喻声不是觉得她僄倡吗?
不是用报警来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吗?
好啊。
那她就落实一下这个罪名。
至少,在囚//禁和强迫这件事上,她顾见月,绝对是专业的。她要让喻声用身体记住,谁才是真正有资格、也有能力碰她的人。至于那个秦悠?等喻声彻底变成她的人,再慢慢处理也不迟。
她有一个疯狂而清晰的计划。
没有暧昧,没有试探,只有最原始的掠夺和占有。
几天后。
喻声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痛,像落枕,但比落枕更沉重一些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抬手去揉,却发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,而且……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?
“唔……”喻声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。
陌生的天花板,华丽的吊灯,房间里有种昂贵的熏香味道,不是她公寓里阳光晒过被子的气味。
脖子好痛。
她又尝试动了一下,这次清晰地感觉到手腕被柔软的、但极具韧性的东西捆着。
她低头。
看见自己躺在一张宽阔得离谱的大床上,身上盖着丝滑的羽绒被,而手腕上……是真丝领带?
喻声眨了眨眼,这是哪里?
她不是下班后去超市买了牛奶和鸡蛋,然后,走回公寓吗?
路上好像……闻到一股香味,然后脖子一痛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绑架?
她想起沈总给的那些安全指南里的加粗:警惕陌生人、避免独行昏暗路段、遇到危险大声呼救并寻找机会报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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