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英迎着顾见月的目光，眉毛挑起。
她听懂了顾见月的潜台词。
顾见月知道这是聘礼套路。
她在防备，她在以女朋友身份拒绝。
赵铁英没有生气，也没有退缩。
她只是重新看向喻声，把布袋给声声：“声声，这是我送你的，不是卖。”
然后，她才重新看向顾见月：“顾小姐，东西是给声声的。怎么处理，声声说了算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顾见月瞬间更冷的脸色，也不去接喻声似乎又想递出来的布袋。
她怕真推拉起来伤着声声。
她只是后退了一步，对喻声：“我走了。”
然后，她真的转身，迈着大步，头也不回。
背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，倔强和利落。
顾见月盯着那背影，直到她消失在拐角。
关上了车窗。
车内恢复了安静，但气氛却比刚才更紧张。
顾见月没立刻开车，而是转过头，看着还在愣神、手里捏着戒指、看看窗外又看看她的喻声。
顾见月开口，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有些沙哑，“你知道她给你这些，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喻声眨了眨眼，有点困惑：
“意思？就是……她找人打了漂亮东西，给我看看？
我喜欢这个戒指，想买。
但她说不卖，要送……
可我不能白拿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啊，她打工很辛苦的。”
顾见月闭了闭眼，觉得太阳穴都在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启蒙：
“金戒指、金镯子、金项链、金耳环！这叫三金、四件套！
是有些地方下聘礼用的！是结婚用的！
她赵铁英打了一套这个送你，你说她想干嘛？！”
喻声的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结婚？聘礼？铁英姐？
她想起小时候铁英姐追着她喊媳妇，想起阿婆说的指腹为婚的玩笑……
“可是……”喻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，“她说了是送的，不是卖。可能……可能就是打个首饰送给好朋友？”
“好朋友送金镯子、金戒指？！”顾见月快被她气笑了，“声声，我的傻声声啊！”
顾见月：
“她看你的眼神，跟沈决、跟秦悠、跟我……看你的眼神，是一样的！
只是她用的方式更老土、更直接！
她想用她认为最郑重的方式绑定你！你明白吗？”
“绑定我？”喻声更困惑了，“为什么？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？我是你女朋友啊。”
顾见月脱口而出：“她想娶你！”
喻声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和过于直白的话震得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的戒指捏得更紧了。
她看着顾见月因为激动而发红的眼睛，还有那紧抿的唇。
她不太明白，为什么一个金戒指会扯到娶。
“她……”喻声张了张嘴，试图理清，“她没说要娶我啊。她就是送了东西。可能……可能就是老家的习惯？”
顾见月看着她那双困惑和一点点无辜的眼睛。
心头的火，不但没灭，反而烧得更旺。
还有恐慌。
声声太单纯了，根本意识不到对方想干什么。
那个赵铁英看声声的眼神，狗都看得出来绝不是看同村小伙伴那么简单！
“习惯？声声，你看着我，老老实实告诉我。那个赵铁英，她除了送你这些，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？比如……老婆？结婚？或者……指腹为婚？”顾见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喻声眨了眨眼。
她认真回想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在顾见月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说过。小时候在老家，有棵系满红绸子的老树，可好看了。有一天，铁英姐带我去那儿玩。”
顾见月的心，随着喻声的话，一点点沉下去。
喻声陷入了回忆，眼神变得有些飘忽，嘴角甚至因为想起有趣的画面而弯起：
“树上的红绸子红红的，像着火一样。铁英姐就站在我面前，脸有点红，搓着手，好像很紧张。”
“她说：声声，那个……我妈，还有你阿婆她们说……说我们是指腹为婚的。”
顾见月启动了车子，一边开车一边听着。
因为她觉得自己快忍不了了。
她为了不把喻声就地正法，只能快点开车回家。
喻声继续道：“然后她问我：你以后长大了，当我老婆吗？”
顾见月磨了磨后槽牙。
“老婆？” 喻声歪了歪头，重现了当年的困惑，“我当时还不知道老婆是什么，就问：老婆是什么？好吃的吗？”
顾见月：“……”
喻声没注意到顾见月骤然急促的呼吸。
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语气变得认真了些，努力还原当时的过程：
“铁英姐就急了，脸更红了。
她结结巴巴地跟我解释，说老婆不是吃的，是两个人一直在一起。
她对我好，我也对她好。
她保护我，我也……我也让她保护。”
她顿了顿，回想起当时：
这章没有结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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