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也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锦也姐姐。”喻声忽然在身后叫她。
顾锦也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喻声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谢谢你也是我姐姐。”
顾锦也的背影顿了一下。
然后,她抬起手。
手随意地挥了挥,算是回应。
然后径直走出了房间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内,喻声抱着鲨鱼玩偶,继续在新房间里探险。
门外,顾锦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站了一会儿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姐姐。
顾锦也摇了摇头,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纷乱压下,迈步朝楼下走去。
过了会儿。
顾见月推开喻声房门时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。
喻声正好从浴室出来,穿着一身睡衣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额角和脖颈,发梢还滴着水。
看到顾见月,喻声眼睛弯了弯。
呆毛被水打湿了,现在暂时服帖地耷拉着。
顾见月反手关上门,反锁。
她几步走过去,不由分说地将人揽进怀里,手臂环住喻声的腰身。
她低头将脸埋在喻声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声声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蠢蠢欲动。
喻声被她抱得紧紧的,有点痒,扭了扭身子:“见月,你洗了吗?”
“嗯,在我房间洗的。”顾见月应着,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喻声的耳。
她手臂收得更紧,让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。
她的手开始不老实,掌心贴着喻声的背缓缓下滑。
带着暗示,轻轻摩挲。
“在你的房间留下我的味道,好不好?”顾见月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呼吸灼热,毫不掩饰。
喻声被她摸得有点痒,缩了缩脖子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,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头发还没有吹,会感冒。”
顾见月:“……”
旖旎和冲动,被这话给堵了一下。
顾见月深吸一口气,把脸从喻声颈窝抬起来。
她看着喻声。
喻声一副「头发不吹干,真的会头痛」的模样。
顾见月心里的那点燥热,成了更柔软的无奈和宠溺。
“好。”顾见月妥协了。
她松开一些怀抱,改为牵起喻声的手,“我给你吹。”
她拉着喻声走到梳妆台前,按着人坐下。
自己取来了吹风机,插上电源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。
而是先用手掌试了试出风口。
然后才打开最低档的暖风,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几秒。
顾见月仔细感受温度。
直到确认这个温度不会烫到喻声,顾见月才站到喻声身后。
温暖柔和的风拂过湿发。
顾见月的手指,穿行在喻声柔软的发丝间。
动作轻柔而熟练,从发根到发梢,仔细地梳理、吹干。
顾见月低头,靠近喻声半干的发顶,深深地嗅了嗅。
“好香啊声声。”她感叹,声音在吹风机的声音里模糊又亲密。
喻声乖乖坐着,享受着有人吹头发的服务,闻言点点头:“顾家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不错,跟我以前用的不一样,但挺好闻的。”
顾见月笑了,没再说什么,只是吹头发的动作更温柔了。
她的手指偶尔划过喻声的脖颈,带来一阵酥麻。
直到喻声最后一缕发丝也被吹得蓬松干燥,那标志性的呆毛重新精神抖擞地翘了起来,顾见月才关掉吹风机。
骤然安静下来。
顾见月放下吹风机,却没有离开。
她绕到喻声面前,单膝虚虚点地。
她蹲了下来,握住了喻声的左手。
她的目光,先是落在那枚自己亲手为她戴上的钻戒上。
然后,她的视线缓缓上移,落在喻声的手上。
这只手,并不像喻声的脸看起来那么乖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掌心尤其是虎口处,覆着一层茧,是常年玩留下的痕迹。
顾见月低下头,虔诚地吻了吻那枚钻戒。
冰凉贴上温热的嘴唇。
然后,她的吻顺着喻声的手指,轻轻落在那些茧上。
“老婆的手和脸真是各长各的。”顾见月抬起眼看着喻声,带着笑。
“什么?”喻声没听懂,任由她握着手把玩。
顾见月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,轻轻捏了捏喻声软乎乎的脸颊。
“脸看起来好乖、好可爱,简直要萌晕人了。”她迷恋。
“手却是这样……”她又捏了捏喻声带着茧的手指,“骨节分明,还有茧。一看就很有力气,经历过风雨。”
喻声这才明白她在比较什么,很自然地解释:
“因为我从小到大要玩啊。
小时候在老家,上山爬树、下河摸鱼,手要抓树枝、扒石头。
后来玩火刀,那刀柄要握得紧,甩动的时候,摩擦也多,就会有茧。”
顾见月听着,心又软又涨。
她想起被喻声吸引。
喻声玩火刀,充满野性的生命力,眼神清澈专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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