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妈妈看向喻声:“声声,你觉得呢?如果你觉得见月去见她们,会让你不舒服或者觉得没必要,那就算了。”
喻声想了想,摇摇头:
“不会不舒服啊,见月想见就见呗。
悠悠现在好像回她家公司了,铁英姐升职了……她们都挺忙的。
不过见月你要跟她们说什么?
说我们在一起了吗?
她们好像……早就知道了吧?”
顾见月被她这副天下本无事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力,但心却软了下来。
她的声声,就是这样。
心里不藏事。
过去就过去了,现在就是现在。
“好,那我来安排。”顾见月点头。
“律师我今天就联系。秦悠和赵铁英……我也会尽快约时间。”
她必须主动出击,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顾锦也看着妹妹重新燃起战意的样子,端起茶几上的水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她忽然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。
尤其是……喻声。
她看了一眼正偷偷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小包饼干准备拆开的喻声,心想:这个家,有了喻声,真是永远不会无聊。
而此刻的喻声,终于撕开了饼干包装,满足地咬了一口,心里盘算的却是:
中午饭点好像快到了,不知道今天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?
吵架归吵架,饭还是要按时吃的。
而顾见月的行动力简直惊人。
说安排谈谈,麻溜就安排好了。
茶室。
顾见月手指紧握茶杯。
她紧张。
她身边紧挨着的是……穿着舒适卫衣、正被桌上那碟刚出炉的、点缀着杏仁片的黄油小饼干吸引全部注意力的喻声。
茶桌对面,有两个位置。
顾母、喻妈妈和顾锦也则坐在稍远一些的、用屏风半隔开的地方。
既能观察到这边的情况,又不会直接介入。
约定的时间刚到,茶室的门被敲响。
随后门被推开。
先进来的是赵铁英。
她一进门,目光就自动在喻声身上。
她几步就走了过来,张开手臂:“声声老婆,好久没看到你了!我好想你!”
这个称呼和动作,让顾见月的眉瞬间皱起来。
她几乎是同时起身。
她长臂一伸,将正探身想去拿饼干的喻声整个揽回自己怀里。
牢牢圈住。
她看向赵铁英:“赵姑娘,声声现在是我的未婚妻。麻烦你不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称呼她。”
赵铁英的手臂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顿了顿。
她挑了挑眉,看向顾见月,眼神坦荡,理直气壮:“未婚妻?我知道啊。但这跟我叫她老婆有什么关系?我们从小就这么叫的。”
就在这时,第二个人到了。
秦悠出现在门口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。
她的目光扫过室内。
在顾见月搂着喻声的手上停留,眼神暗了一瞬。
但她脸上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:“声声!”
然后,她径直走向茶桌,仿佛没看到顾见月那模样。
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烤得金黄酥脆、做成小狗形状的饼干,香气扑鼻。
“声声,我记得你很爱吃这种黄油小饼干。我今早刚烤的,你快尝尝!”
她拿起一块,很自然地就想递到喻声嘴边。
她身体也前倾,想顺势给喻声一个拥抱。
顾见月的动作更快。
她搂着喻声的腰,带着喻声向后一靠。
同时她另一只手抬起,虚虚挡在了秦悠和喻声之间。
“秦小姐,有心了。”顾见月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
顾见月:“不过,喻声现在是顾家人。她想要的,顾家自然会照顾周全,不劳你费心。”
秦悠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她收回递饼干的手,没有生气,反而歪了歪头,略带困惑和天真反问:
“顾家人?
顾二小姐,声声是她自己。
她叫喻声,她姓喻。
她一个独立的、活生生的人,怎么能被简单地冠以顾家的姓氏,好像成了谁的附属品一样呢?”
听起来是在为喻声的独立发声,实则句句都在刺顾见月的占有欲。
被搂在顾见月怀里的喻声,注意力终于从黄油饼干暂时转移到了眼前的对话上。
她眨了眨眼,看看秦悠,又抬头看看顾见月,很认真地插话道:“不是诶,悠悠。”
秦悠和顾见月同时看向她。
喻声非常实事求是:
“见月说我是顾家人。不是见月把我变成的,是因为我本来就姓顾啊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顾见月:
“我是顾家流落在外的女儿,顾见月是我法律上的姐姐……嗯,现在是未婚妻。
所以我回自己家,本来就是顾家人,这跟我是不是谁的附属品没关系。”
秦悠:“……”
她准备好的关于独立人格的慷慨陈词,被这朴实无华的血缘事实一击即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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