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月。
远方,小镇。
这里白天天空湛蓝,夜晚萤火虫点缀河岸。
镇上的人们生活节奏缓慢,对外来的她们……既有好奇,也很快接纳。
尤其是当这对新来的、模样气质都十分出众的年轻女子……
一个用令人惊叹的火刀舞点亮了镇子节庆的夜空。
另一个则用醇厚的酒香,盘下了河边那家总是半死不活的老酒馆。
*
酒馆的木招牌上,刻着「见月闻声」。
傍晚时分,暖黄的灯光从木窗棂透出。
灯光映在潺潺的河面上,随着水波碎成点点金光。
顾见月靠在柜台后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酒杯。
她的长发,被喻声送的红色发带松松挽起。
几缕碎发落在颈边。
她眉眼懒洋洋的。
餍足后的平和。
她偶尔抬眼望向门口,或侧耳倾听到后院隐约的刀破空声时,会露出温柔。
酒馆里客人三三两两,低声交谈着。
一个熟客笑着问:“老板,今天有什么推荐的?”
顾见月放下擦好的杯子。
她从身后酒架上取下一罐,动作娴熟地倒在酒杯中。
然后,她将酒杯推过去:“尝尝这个,新到的梅子酒。用后山摘的野梅子泡的,酸甜刚好。”
客人抿了一口:“好!给我来一壶!”
顾见月弯了弯嘴角,取了一壶。
她以前喝酒,是带着一股狠劲的。
想要灌醉,又想要证明。
她报复性地吞咽,用灼烧感对抗心里的空洞。
后来……
后来她有了声声,再后来经历了那生死逃亡。
在异乡安定下来,她忽然发现……酒的味道可以如此丰富,吞咽的过程可以如此美妙。
她开始学着品尝不同谷物、年份、酿造手法带来的差别。
她享受微醺时那种放松的、飘飘然的愉悦。
酒不再是武器麻痹她,而成了一种单纯的生活享受。
“见月。” 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顾见月抬头。
是喻声。
喻声走进来。
她的脸颊,因为刚刚结束练习而泛着红晕。
那标志性的呆毛被汗水打湿了一点,乖顺地贴在额角。
她手里还拿着表演用的火刀。
“声声,回来了?”
顾见月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刀放到一旁。
她又用手背贴了贴喻声的脸颊:“冷不冷?饿不饿?后厨炖了汤。”
“不冷。” 喻声摇摇头。
她眼睛好奇地看向梅子酒,鼻子动了动:“好香。”
顾见月:“酒,你不能喝。我给你倒饮料。”
顾见月拿了个干净的杯子,倒了饮料,递到她唇边:“尝尝。”
喻声就着顾见月的手抿了一小口。
她咂咂嘴,很认真地品尝:“这个热乎乎的,甜甜的,还有点酸。”
她看向顾见月,眼神清澈:“见月,这杯超级好喝!”
顾见月被她逗乐,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角: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旁边正在擦桌子的帮厨,闻言抬起头。
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喻声,又看看顾见月,终于没忍住小声嘀咕:“开酒馆的老板自己酒精过敏,这……这生意做的……”
顾见月和喻声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起来。
喻声眨眨眼,很认真地解释:“我是过敏呀,不能喝。见月喜欢,她懂就行了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酒馆老板酒精过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顾见月揽住她的肩,对帮厨笑道:“所以咱们酒馆,才更需要靠真材实料和手艺留住客人,而不是靠老板陪酒,对不对?”
帮厨想了想,也跟着笑了:“那倒是!顾姐您这选酒调酒的手艺,没得说!喻姐的火刀舞,更是咱们镇上一绝!好多隔壁镇的人都专门跑来看火刀舞呢!”
喻声听到夸奖,呆毛得意地翘了翘,转头对顾见月说:“下周河神祭,镇长又请我去表演火刀舞,酬金比上次多两成!”
顾见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我们声声最厉害了。快去洗手,喝汤。明天带你去市集,给你买新出的那种枫糖浆,抹面包吃。”
平凡却充满喜悦的日子,就这样一天天地过。
火刀舞的光照亮异乡的夜,酒馆的酒温暖着晚归的人。
她们是彼此的家。
*
故土。
与此同时,在她们离开的故乡。
喻家小院。
喻妈妈和阿婆,小心地收着那两套终于从王裁缝那里取回的、绣工精美的婚服。
阳光好的时候,她们会拿出来晒一晒,抚过上面精致的刺绣。
阿婆会念叨:“这料子多好,声声、见月穿着肯定俊。”
喻妈妈则望着远山,轻声说:“收好,等两个孩子回来……总有能穿上的一天。”
赵铁英的果园。
她辟出了一大块地,专门种草莓。
从育苗、栽种、除草到灌溉,她都亲力亲为。
她得空,会带上些新鲜的肉或鸡蛋,去那个秘密基地看看阿蟒。
这章没有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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