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倒回到席遥救走喻声、顾见月回家那天。
顾见月握着一个丝绒盒。
开门。
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,将她唇角那抹尚未消退的、志在必得的笑照得清晰分明。
盒子里躺着她今天特意取回的礼物。
那镶嵌着碎蓝宝石的定制项圈。
她亲手选的。
内衬柔软,锁扣机关精巧,钥匙只有一把。
她想象着它环住喻声脖颈的模样。
冰凉的宝石贴着温热的脉搏。
锁扣合拢的轻响,将成为一道只属于她的封印。
在她眼里,这不再是单纯的控制,更是……郑重的归属宣告。
喻声值得这份特别。
“喻声,我回来了,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。”她声音里带着几乎算得上温柔的期待。
寂静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午后的阳光慷慨地泼洒进来。
没有电视里纪录片的声音,没有厨房里好奇捣鼓的叮当响。
也没有那个总是坐在沙发一角上,用那双清澈又懵懂的眼睛望向她的身影。
顾见月嘴角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喻声?”她提高了一点音量,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。
茶几上,两只杯子静静对峙。
一只她的,一只喻声的。
她还记得喻声之前用那只杯子喝过牛奶。
顾见月脚步比平时快。
在过分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惊心。
卧室门半开着。
她想起喻声说过她晕碳。
一定是吃饱了太困、进卧室睡着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——
床上,枕头中央,有一个浅浅的、人形的凹陷,几根柔软的长发丝粘在枕套上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顾见月走过去,触碰到那些发丝。
冰凉,柔软。
她捻起一根,仿佛还能闻到喻声头上那款洗发水的味道。
衣柜的门没有关严。
她猛地拉开。
属于她的、那些琳琅满目的华服,安然悬挂。
而喻声那寥寥几件自己的衣物少了一套。
正是她穿来的那套。
“喻声?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。
她开始转身,几乎是跑着,冲向客房、书房、甚至那个堆满杂物的储物间。
门被她一扇扇推开,又重重地撞在墙上,发出砰砰的巨响。
“别躲了,出来!”她的声音提高,焦灼与愤怒,“这个游戏不好玩!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和脚步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。
她冲回客厅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沙发底下,窗帘后面,甚至那个装饰大于实用的壁炉内部……都没有。
那个偶尔冒出惊人之语的女孩,只留下无处不在的痕迹,证明她曾存在过。
顾见月停在客厅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,心脏狂跳得发痛。
阳光明明那么亮,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视线再次落回茶几上那个杯子,落回卧室,落回玄关已经被喻声穿走的鞋……
喻声走了,不是躲藏,是离开了。
“呵……”顾见月踉跄着走到酒柜前,手指因为颤抖,试了几次才拉开沉重的玻璃柜门。
没有挑选,她直接抓住了一瓶陈年干邑。
瓶身上精致的标签被她用力攥得变形。
拔掉瓶塞,她仰头就灌。
酒液从嘴角溢出。
滑过下巴,滴落在衣服前襟,留下污渍,她也浑然不觉。
更多的酒被灌下去。
她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,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酒柜。
手里的酒瓶,已经轻了不少。
“喻声……你果然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,“要离开我……”
她环视着这个奢华却空洞的巢穴,目光最终停在沙发上喻声常坐的那个位置。
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“我给你最好的衣服,最好的食物,最好的床……”她对着空气诉说,眼神涣散。
“我抱着你睡觉,我亲你……我甚至……我甚至想给你戴上最漂亮的项圈……”
她猛地举起手中的丝绒盒,又无力地垂下。
“我以为你不一样……我以为你不会像她们一样,只看到钱,只看到顾家……我以为你至少能看到一点……我?!”
酒精放大了所有被她刻意压抑的东西。
那些陈年的伤痛和酸楚,汹涌地扑了上来。
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永远弥漫着昂贵香薰和冰冷算计的大宅书房。
“见月,股份和海外业务的管理权,我们决定交给锦也。”母亲并且试图用温柔包裹那份决定。
“宝贝,你知道的,那些东西太累太复杂了。
我们怕累着你,所以你姐姐更适合。
到时候,你大了,就在公司挂个闲职名头。
还有给你的信托基金和房产,足够你几辈子挥霍了。
我难道还不够爱你吗?
给了你那么多钱,你享受的那些,别的人都没有!”
爱?
小小的顾见月站在华丽的地毯上,穿着精致的衣服,却感觉像一只被展示的、穿着衣服的宠物。
这章没有结束,
喜欢她们说我玩火,但我真的会玩火请大家收藏:(anntrust.cn)她们说我玩火,但我真的会玩火安信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