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报警。”
陆曜和沈决都愣住。
喻声已经能够为了顾见月让步到这种程度吗？
喻声：“她自己会去自首的。”
陆曜听到这话，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但沈决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看，要叫来助理送人。
“不用送。”陆曜又看了一眼喻声，“喻声，我还是以前一样的话。你如果需要帮助，随时找我。”
陆曜离开后，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，将那抹警服带来的、短暂的公事公办隔绝在外。
沈决没有立刻回到她的总裁椅，也没有走向落地窗。
她就站在原地，背对着喻声，肩膀绷紧。
她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。
喻声能感觉到，沈总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，比刚才陆曜在时还要沉重十倍。
她有点不安地挪了挪脚，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开口打破沉默。
沈总……好像更生气了？
是因为她跟陆警官说了那些吗？
可陆警官是警察，配合调查不是应该的吗？
就在喻声犹豫着要不要认个错，虽然她不太确定错在哪里时，沈决猛地转过了身。
那一瞬间，喻声几乎被沈决眼中翻涌的复杂，吓得不自觉得后退了半步。
那不是平时沈总看文件时专注的眼神，也不是训斥下属时公事公办的严厉，而是……怒火、焦躁、失望……
沈决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她迈开步子，一步步，带着压迫感，朝喻声走来。
喻声下意识地后退。
一步，两步……
直到后腰咚一声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沈决那张宽大厚重的办公桌边缘。
退无可退。
沈决停在了她面前。
距离近得喻声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味道，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身体的热度。
沈决的手撑在了喻声身体两侧的桌沿上。
她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办公桌之间的一方狭小空间里。
这个姿势让喻声不得不微微后仰，抬着头才能看到沈决的脸。
“喻声。”
沈决开口了，带着痛楚。
“是个人都能跟你亲近吗？”
喻声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。
亲近？什么？
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亲近的可能。
一起吃饭？说话？有身体接触？帮忙解决问题？
没等她想明白，沈决语速越来越快，情绪也越来越激动：
“你那个大学室友秦悠，现在跟你合租，天天对你搂搂抱抱亲亲，你让她亲！现在呢？顾见月！那个绑架你、非法拘禁你、心思叵测的顾见月！她对你……那样！”
沈决几乎是咬着牙吐出那样两个字，仿佛那是某种肮脏不堪的东西。
“你也就让她那样了？！喻声，你的底线在哪里？你的防备心被狗吃了吗？！”
“还是说，只要是个活人，表现出想靠近你、碰触你的意愿，你都不会拒绝？你都觉得不讨厌？！”
沈决的胸膛起伏，撑在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她看着喻声那双因为惊讶而睁大的、依旧清澈的眼睛，心里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。
就是这双眼睛，永远这么无辜，这么茫然。
好像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，又引发了别人怎样惊涛骇浪的情绪！
喻声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得有点懵。
她努力消化着沈决话里的信息。
秦悠？顾见月？亲近？不拒绝？
“沈总，”她试图解释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，“秦悠她……那是开心的方式。我们大学时，她就那样。她说抱着我睡能治失眠，亲一下心情会变好。”
“而且，她是我室友。我们签了合租合同的，要友好相处。”
她搬出了合同和友好相处，觉得这很有说服力。
沈决简直要气笑了。
合租合同？友好相处？
秦悠明显就是打着友好的旗号在占便宜！
而喻声居然用合同条款来理解这种亲密行为？！
“那顾见月呢？！”沈决的声音提高，逼近喻声的脸，“她也跟你签了友好相处合同吗？！”
“她绑架你！那是犯罪！她对你的亲近，是建立在非法拘禁和可能的精神胁迫上的！这跟秦悠那种蠢兮兮的友好能一样吗？！你为什么还要让她碰你？为什么还觉得她好？！甚至……”
沈决的声音哽了一下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。
“甚至叫她顾见月！”
最后这个名字，沈决念得格外重。
喻声都没有叫过自己名字，平时都是沈总沈总的叫。
凭什么顾见月能从顾小姐的称呼变成顾见月？！
喻声眨了眨眼，似乎终于有点明白沈决愤怒的点了。
她想了想，很认真地回答：
“顾见月……她开始是绑架了我，这不对。但她后来没有伤害我，还给我吃的住的。
她亲我……的时候，有时候我觉得不舒服，但有时候……感觉很奇怪，不完全是讨厌。昨天在车里，我觉得害怕，她也没有更过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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