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合租房里一片静谧。
喻声洗完澡,用吹风机把头发仔细吹干,发梢带着柔顺的清香。她换上干净的睡衣,钻进被窝,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,准备结束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天。脑子里还回放着沈决严肃的脸、顾见月强势又脆弱的眼泪,以及秦悠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,但睡眠的诱惑力显然更大。她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发沉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。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,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光。
喻声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床垫另一边微微下陷,紧接着,一个带着同款沐浴露清香的身体贴了过来,手臂熟练地从身后环过她的腰,将她拢进怀里。
“悠悠?”喻声含糊地叫了一声,没有睁眼,她还记着顾见月的话,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放松下来。大学时秦悠就经常这样抱着她睡,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大型犬圈住的温暖。
“嗯。”秦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有点闷,呼吸拂过喻声的后颈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安静地抱着,而是将脸埋进喻声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和气息,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。她不能再慢悠悠,她得再快一点,更快一点,秦悠下定决心。
喻声觉得有点痒,微微动了动,但没挣脱。她以为秦悠又像以前一样,只是需要“安眠药引”。
然而,秦悠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。
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搭在她腰间的手,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,开始缓慢地、带着明确意图地移动。它先是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,在她腰侧流连,指尖轻轻打着圈,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。然后,它开始向下滑,贴着喻声平坦的小腹,继续向下探去,目标明确地移向那片睡裤覆盖下的、更隐秘的区域。
喻声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。这种感觉……和顾见月昨天在车后座里开始的步骤,有点像,但又不太一样。顾见月那时刚经历自己就是月亮,所以车后排弄的时候虽然贪婪占有,但到底收敛了点,可秦悠现在动作里的试探和……某种压抑的急切,更明显。
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更敏感部位的边缘时,喻声突然开口了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平静:
“不要。”
那只手猛地僵住了。
环抱着她的手臂也瞬间收紧,勒得喻声轻轻“唔”了一声。秦悠的身体明显绷紧了,贴着她的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。
沉默在黑暗中蔓延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秦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带着明显的失落和……一丝受伤的怒意。
“为什么?”秦悠的声音在喻声耳边响起,比刚才更低哑,也更直接,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和质问,“为什么她可以,我不可以?”
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,两人心知肚明。
喻声在秦悠的怀抱里转了个身,变成面对面的姿势。黑暗里,她看不清秦悠完整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和紧绷的身体。她想了想,决定用最直接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拒绝。
“因为弄久了腰酸腿软,还要出汗,昨天顾见月揉完我,最后都是她公主抱抱我回去的。”
秦悠的呼吸一滞。公主抱……顾见月!
喻声继续补充,考虑得非常“周全”:“我刚刚洗了澡,那样的事会出汗,还会变得湿漉漉的。”她顿了顿,抛出了最具“说服力”的实证,“昨天我就把顾见月的车后排弄湿了,她处理起来应该还挺麻烦的。”
秦悠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又酸又疼,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的声声……她的宝贝……在跟她说,因为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,而导致的“腰酸腿软”、“把车后排弄湿了”……
秦悠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象那些画面,她的声声果然是宝贝,是能融化成春水的宝贝。可这带来的不是旖旎,而是铺天盖地的酸楚和忮忌。那水……是因为顾见月!是在顾见月的车里!因为顾见月的触碰!
一想到喻声在顾见月的摆布下情动难耐、弄湿车座的画面,秦悠就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放在醋海里反复浸泡,又捞出来放在火上烤,疼得她手都在发颤。她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久,连深吻都不敢,顾见月却已经让声声体验了如此极致的身体反应,还留下了如此……如此的“证据”!
她凭什么?!
巨大的醋意和心痛几乎要淹没秦悠的理智。她看着喻声在黑暗中依然平静、甚至带着点“我在认真讲道理”神情的脸,一股强烈的、想要覆盖掉顾见月所有痕迹的冲动汹涌而来。
不能生气……不能吓到声声……秦悠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,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。声声只是在说“困难”,不是在比较人,也不是在拒绝她秦悠这个人……她得解决这些“困难”。
几乎是在一瞬间,秦悠就调整好了策略和表情,尽管黑暗中喻声未必看得清。她的声音放软了下来,带着哄劝和无比贴心的意味:“声声,那些都不是问题。”她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碰到喻声的鼻尖,语气温柔,“等会如果床单湿了,你就去我的卧室睡,我的床单是干净的。我帮你洗澡,保证洗得干干净净、清清爽爽的。床单我也立刻帮你洗了烘干,明天就能用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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