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那场由记忆碎片——火刀技艺、火灾保护、深深凝视引发的风波,最终在喻妈妈强打起精神的圆场、陆曜沉稳的安抚、以及沈决听不出情绪的“安排工作复健”中,暂时告一段落。
时间滑向中午,阳光透过窗户,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,多少驱散了一些之前的凝重。喻妈妈看着一屋子神色各异的“女儿爱慕者”,觉得让她们就这么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也不是办法,更怕饿着自家宝贝女儿,便主动提议:“这都中午了,声声也该饿了。我订了餐,一会儿就送到,大家……都一起吃点吧?”
她本意是客气,也是想缓和气氛。
没想到,除了陆曜点了点头,其她几位竟也都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秦悠立刻举手:“阿姨我帮忙摆桌子!” 她正需要做点什么来彰显自己的地位,顺便看紧声声,防止再有人像沈决用奇怪的眼神吓唬她,或者像席遥那样冷不丁触发点什么要命的记忆。
顾见月慵懒地撩了下头发:“也好,省得我再出去找地方。我再叫人送点菜过来吧,人多可能不够吃。” 仿佛她是受邀而来的贵客。
沈决没说话,只是将平板收起,走到窗边打了两个简短的工作电话,然后便站在那里,望着窗外,侧影虽冷,但算是默认留下。
席遥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去楼下买点水果。” 她似乎想暂时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又格格不入的空间,但喻妈妈连忙说:“不用不用,小席,餐点里都有水果,你留下一起吃吧。” 席遥看了看喻声,最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在离床最远的椅子上坐下了。
于是,当丰盛的午餐被送进病房,那张原本用于放用品的小桌被临时征用、拼凑扩展后,一场气氛诡异又暗藏汹涌的“病房午餐会”就此开场。
喻妈妈尽力张罗着,把清淡易消化的菜摆在喻声和陆曜面前,又把其它菜式往中间推。秦悠积极布菜,不停地给喻声夹她认为有营养的:“声声,吃这个鱼,蛋白质高!这个西兰花,维生素!这个玉米排骨汤,我吹凉了给你!”
喻声倒是很乖,陆曜喂什么,或者秦悠夹到她碗里的,她都吃。她的胃口似乎不错,眼睛时不时瞄向桌子中央那碟桂花糖藕。
陆曜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小块,递到她嘴边:“尝尝这个,甜的,但不能多吃。”
喻声眼睛一亮,张嘴含住。糖藕的软糯清甜在口中化开,混合着桂花的香气,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她咽下去,舔了舔嘴唇,还残留着甜丝丝的味道。
然后,几乎是下意识的,她转过头,看向刚刚喂她吃下这口甜蜜的陆曜。陆曜正拿着纸巾,准备帮她擦擦嘴角。
喻声忽然凑近,在陆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柔软的嘴唇“啾”地一下,印在了陆曜的脸颊上。
时间仿佛暂停,病房里只剩下远处走廊隐约的脚步声。
喻声亲完,退回原位,看着陆曜瞬间僵住、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速度泛红的脸,笑得眉眼弯弯,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、带着满足和天真的语气说:
“好甜,喜欢。”
她说的“甜”,是指糖藕。她说的“喜欢”,可能也是指糖藕。但这个亲吻的动作和这句话组合在一起,产生的化学反应,足以引爆整个病房。
“啪嗒!”
秦悠手里的筷子,掉在了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她指着喻声,又指向陆曜,手指都在哆嗦,脸涨得通红,声音提高:
“喻!声!你!你干嘛亲她!!” 她气得语无伦次,“我!我也给你夹菜了!我的排骨!我的汤!不……不甜吗?!不鲜吗?!你……你凭什么亲她不亲我?!你亲我一下试试!现在!立刻!马上!” 她简直要扑过去,把脸凑到喻声嘴边。
顾见月“噗”地笑出声,她放下手里的汤勺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面,拖长了调子:“哎哟——陆警官,这待遇,真是羡煞旁人啊。” 她目光流转,落到喻声脸上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蛊惑,“喻声,我这里也有好吃的哦,比糖藕滋味更……丰富,要不要也尝尝?尝了的话……”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。
沈决原本正在用筷子夹一片清炒山药,动作优雅。在喻声亲上去的那一刻,她的筷子顿在了半空。她没有立即发作,但周身的气温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。那片山药最终被稳稳地夹起,送入口中,她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,却带着冰冷的力度。咽下后,她才抬起眼,目光先是扫过陆曜泛红的耳根,然后落在喻声仍带着笑意的脸上:
“公共场合,注意举止。” 顿了顿,又补充道,视线转向陆曜,“陆警官,看来你对病人的‘心理安抚’工作,做得非常……‘深入’。”
席遥一直低着头,吃着碗里的白米饭。那声“啾”和“好甜,喜欢”扎进她的耳朵。她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,手背青筋凸起。糖藕的甜?她想起自己锻造的火刀,燃烧时有炽热有危险,但那和“甜”无关,和这种直白的亲昵更无关。她只觉得嘴里发苦。
这章没有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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