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声低下头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,潜意识里不想浪费,又自己拿过碗。陆曜本来想让喻声吃不下就别吃了,但喻声默默扒拉了几下,直到感觉胃部传来一阵饱胀感。都怪秦悠夹了太多,顾见月又说些让人分心的话。喻声放下筷子,不自觉地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有些圆润起来的小肚子。
软软的,鼓鼓的。
这个触感,莫名地勾起了另一段记忆。不是火,不是刀,也不是什么从里面抖到外面的感觉。而是秦悠的手按在她肚子上,用故意使坏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说……
喻声抬起头,目光落在对面脸色依旧不好的秦悠身上,眉头微微蹙起,带着困惑和求证,轻声开口,打破了死寂:
“宝宝?”
这个词诡异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陆曜眉头紧锁,下意识反问:“什么?” 她以为喻声又想到了什么更惊悚的关联。
喻声没看陆曜,而是继续看着秦悠,手指在自己肚皮上轻轻画了个圈,模仿着记忆中的触感,语气更加不确定了:“怀宝宝?” 她顿了顿,努力拼凑着模糊的印象,“好像……被你们说过……怀你们的宝宝?”
“噗——!” 顾见月第一个没忍住,差点把刚入口的水喷出来,她赶紧捂住嘴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,一双桃花眼里瞬间盈满了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慊事大的光芒。太精彩了!真是太精彩了!秦悠这个傻子,私下玩这种过家家玩笑,之前在她们面前闹出来倒没多大事,但现在被当着喻声妈妈的面处刑了可不得了!
沈决缓缓抬眸,看向秦悠,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平时……就跟她玩这个?幼稚得令人发指。但内心深处,一股更深的烦躁涌起——连这种无聊的玩笑,喻声都能有碎片记忆,而她们俩之间那些事,却被忘得一干二净。
秦悠在喻声说出“宝宝”两个字时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。当“怀你们的宝宝”这句话完整出现时,她只觉得“轰”的一声,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天啊!地啊!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开了那个玩笑!还“怀了我的宝宝”!现在好了!在沈决和顾见月这两个妖魔面前,在陆警官杀人的目光下,在喻妈妈在场的情况下,被声声用这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复述出来了!她简直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,或者直接晕倒!
而全场最懵圈、也最崩溃的人——喻妈妈,在听到“宝宝”这个词时,心脏就咯噔一下。等“怀宝宝”和“怀你们的宝宝”接连入耳,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耳边嗡嗡作响,手里的汤勺“哐当”一声掉进了碗里。
“宝、宝宝?!” 喻妈妈的声音提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她猛地站起身,视线扫过女儿看起来确实有些圆润的小腹,然后又惊恐万状地看向桌边这几个女人,“什么宝宝?!声声你在说什么?!怀谁的宝宝?!你们……你们谁搞大的?!”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,目光最终在之前说过负责的顾见月,以及面红耳赤的秦悠身上。难道……难道不止是亲亲摸摸,还、还真的……弄出孩子来了?!这个想法让喻妈妈瞬间手脚冰凉。
“妈,不是……” 秦悠看到喻妈妈快要晕过去的样子,也慌了,称呼都说错了,语无伦次,顾不上自己的羞愤,连忙摆手,“不是……阿姨!不是您想的那样!是玩笑!是我跟声声开的玩笑!假的!什么都没有!” 她急得语无伦次。
“玩笑?!” 喻妈妈声音更尖了,“什么玩笑能开到怀宝宝上头去?!秦悠你跟我说清楚!还有你!” 她又指向顾见月,手指都在抖,“你之前说的肌肤之亲……是不是就是……就是那种会怀宝宝的事?!你们到底对声声做了什么?!” 喻妈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,她纯洁的、单纯的、需要雕琢的女儿,不仅可能跟这些人有亲密关系,甚至可能……可能已经珠胎暗结?!还是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的那种!这已经不是雕琢失败的问题了,这是要出人命啊!
“喻阿姨,您先别激动,冷静一下。” 陆曜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翻腾的巨浪,试图安抚喻妈妈,尽管她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直跳。她必须控制局面。
“我怎么冷静?!” 喻妈妈快哭了,“陆曜陆警官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声声她……她身体有没有……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 她抓住陆曜的手臂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。
陆曜深吸一口气,努力用最专业、最冷静的语气回答:“阿姨,我以我的职业担保,声声的身体检查很全面,绝对没有怀孕的迹象。这一点您可以完全放心。” 这是事实,也是此刻唯一能稍微稳住喻妈妈的话。陆曜又隔着衣服摸了摸喻声有些圆润的小腹,“声声,她就是刚刚被大家一股劲地投喂,吃多了撑着了,所以显得肚子有点鼓鼓的。”
听到“没有怀孕”,喻妈妈腿一软,跌坐回椅子上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,但眼神里的惊惧未消:“那……那‘怀宝宝’到底是怎么回事?!秦悠!你说!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悠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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