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悠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喻声的眼睛，语气是熟悉的热情直球，但话语内容却经过了精心的算计：
“声声……”
秦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，“有件事，我觉得不公平。”
“嗯？”喻声关掉吹风机，疑惑地看着她，“什么不公平？”
秦悠伸出手指，指向床头柜上那个干干净净的玩具：“声声，你以前跟我们……跟我，跟沈总，跟顾见月，甚至跟赵铁英……”
她瞥了一眼赵铁英，“的时候，你都会要求我们隔着小衣服，不准直接碰到你，对不对？”
喻声回想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对啊。”
这是她给自己设定的安全界限之一，她觉得那样更卫生，也……更不容易失控。
虽然有时候界限会被打破，但原则是存在的。
“那为什么，”秦悠的语速加快，带着抓住漏洞的犀利，“对这个玩具，你就可以不隔任何东西，让它直接……接触你，甚至，按照说明，是‘f进去’呢？”
她用了“放进去”这个词，直白得让旁边的赵铁英都挑了挑眉，但喻声只是眨了眨眼，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。
秦悠不给喻声深入思考“为什么原则不同”的机会：“这个玩具，是不是也是为了让声声‘爽爽的’东西？”
喻声点头，很诚实：“是。”
“那就对了！”秦悠一击即中，脸上露出“你看，这不就公平了吗”的表情，但眼底闪着光：
“既然都是为了让声声爽爽的，那待遇就应该一样！”
“声声也要对它‘一视同仁’！”
“玩的时候，也必须隔着东西，不能让它直接碰到你，更不能‘f进去’！”
她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无比合理，实则荒诞又充满心机的“新规则”。
她要抹平玩具相对于“人”的优势——你能提供的，人也能提供；但人需要遵守的规则，你也必须遵守。
这样一来，玩具的便利和直接就被削弱了，而“人”的互动价值比如体温、拥抱、情感交流就相对凸显了。
喻声被话绕住了。
她挠了挠刚吹干、又变得蓬松的头发，一缕呆毛顽强地翘了起来。
她看看一脸认真且暗藏期待的秦悠，又看看床头柜上那个无辜的玩具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好像……悠悠说得有点道理？
都是用来获得爽感的工具，为什么对待方式不一样呢？
确实不太公平。
她是个讲道理的人。
“可是……”喻声试图挣扎一下，“玩具说明书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“说明书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”
秦悠立刻打断，语气坚定，“而且，卫生第一！隔着东西更卫生！”
“沈总不也说了要注意卫生吗？”
她甚至拉出了沈决的大旗。
提到沈决的叮嘱，喻声犹豫了。
沈决的话在她这里是有分量的。
赵铁英虽然不太明白秦悠这一大套逻辑战的具体目的，但她听懂了“卫生”和“公平”，而且“不能让那塑料玩意儿直接碰老婆”这一点，深得她心。
她立刻声援，言简意赅：“秦悠说得对。老婆，注意卫生。”
喻声看着眼前暂时统一战线的两人，又揉了揉脑袋，那撮呆毛晃了晃。
最终，她叹了口气，像是接受了某个有点麻烦但似乎更“正确”的新设定：“好吧，那就……隔着东西玩。”
秦悠心中顿时松了口气，甚至升起一股小小的得意。
赢了第一回合！
限制了玩具的“权限”！
但喻声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，带着她特有的、解决完一个问题，立刻思考下一个的务实：“那我得去找找，有什么合适的小布料可以套在上面……”
秦悠立刻起身：“我有！我有那种一次性的……呃，材质很软的布！大小正好，还卫生！”
她早有准备似的，飞快地跑回次卧，拿了一小叠独立包装的柔软布过来。
喻声接过，看了看，觉得可行：“哦，这个好像可以，谢谢悠悠。”
“老婆，那睡觉怎么安排？今晚你跟我住？”赵铁英再次提出，目光灼灼。
喻声刚解决完玩具规范问题，正想着试试新规则下的效果呢——单纯出于好奇和实验精神。
她被赵铁英一问，才想起“轮换制”。
“对哦，排班。”喻声看了看手机日期，“今天情人节，算是特殊日子……嗯，铁英姐你刚来，今晚你先住这里熟悉环境。我和悠悠去次卧睡。”
她做出了第一个决定，然后看向秦悠，“悠悠，我们从明天开始排班？你先三天，铁英姐后三天，剩下……抽签？”
秦悠看着喻声认真计算天数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但至少今晚声声是跟她睡。
她立刻点头：“好！听声声的！”
先把今晚的归属权落实。
赵铁英虽然更想和老婆睡，但老婆说了还有三天时间呢！
“好！”她也只能答应。
于是，喻声抱着自己的枕头和那套“玩具及配件”包括秦悠提供的“隔离布”，跟着秦悠去了次卧。
赵铁英独自留在主卧，躺在满是喻声气息的床上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应聘保安要如何表现，以及那三天要怎么跟老婆度过。
次卧里，秦悠心满意足地关上门，转身就看到喻声已经钻进了被窝，手里正拿着那个玩具和一小片布，似乎在研究如何结合。
“声声……”
秦悠凑过去，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试探和诱惑，“你真的……要用那个啊？其实我……”
她的手环在喻声腰间，暗示性地轻轻摩挲。
喻声侧过头，眼睛在床头灯下显得很清澈：“悠悠，你不是失眠吗？快点躺好，抱着我睡觉。”
她拍了拍枕头，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“这个，我想试试新规则下的效果。很快的，不耽误睡觉。”
秦悠看着喻声那出于“功能测试”的好奇眼神，所有旖旎的心思都被堵了回去。
她认命地叹了口气，躺下来，将喻声搂进怀里，感受着怀里人温暖柔软的身体，闻到熟悉的香气。
算了，来日方长。
至少今晚，声声在她怀里。
玩具……也得穿着“衣服”才行！
秦悠听着怀里渐渐均匀的呼吸声，在黑暗中睁着眼，开始谋划下一轮“规则战”。
而一墙之隔的主卧，赵铁英也睁着眼，想着她的老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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