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总的话,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。
远离?
怎么远离?
悠悠和铁英姐,都不是无谓的纠缠啊……
一整天,喻声都有些心神不宁。
沈决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秦悠昨晚的眼泪和深情的告白在脑海里浮现。
赵铁英爽朗的笑容和坚实的怀抱,也时不时跳出来。
她处理着行政部的琐事,核对表格,接听电话,但效率明显低下。
好几次差点出错,被同事提醒。
她觉得自己像个在十字路口打转的陀螺,被不同的力量拉扯着,晕头转向。
傍晚,下班时分。
喻声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公司大楼。
晚高峰的街道熙熙攘攘,车流如织,霓虹初上。
她脑子里还在反复咀嚼沈决的话,想着晚上回去要怎么面对秦悠和赵铁英。
脚步虚浮,眼神也有些涣散。
人行道的绿灯亮起,她跟着人群往前走,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沈总说逃避选择……
可是选择真的好难。
要是能像玩火刀一样,练熟了就行,该多好……
“嘀嘀——!!!”
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和急促的刹车声,骤然响起!
喻声猛地回过神。
她惊骇地发现一辆右转的轿车因为视角盲区,似乎没有完全注意到她。
车头已经近在咫尺,才发现她!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僵硬,完全忘记了反应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从侧面疾冲而来。
“老婆!小心!”
一声熟悉的、带着惊恐的大吼。
喻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、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揽住她的腰,将她狠狠一带。
天旋地转间,她失去了平衡,摔去。
却没有预想中坚硬地面的撞击。
而是,跌进了一个温暖、熟悉的怀抱里。
“砰!”
闷响。
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的声音。
喻声压在对方身上。
成了人肉垫子的那个人发出一声闷哼。
但手臂却将她箍得死紧,牢牢护在怀里。
惊魂未定,喻声的心脏在狂跳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颤抖着,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、满是后怕和担忧的眼睛。
“铁、铁英姐?”喻声的声音都在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赵铁英躺在冰冷的地上,却把喻声护得严严实实。
她顾不上自己,先上下打量着喻声,急声问:“老婆!你受伤没有?有没有撞到?有没有吓到?”
她的手甚至想往喻声身上摸,检查有没有伤处,又怕唐突,僵在半空。
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喻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赵铁英身上,连忙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,“铁英姐你快起来!地上凉!”
赵铁英却先她一步,一个利落的翻身坐起,顺势把喻声也扶了起来。
动作干脆,仿佛刚才那一下撞击对她毫无影响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,脸上这才露出一点如释重负。
然后,她像是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着、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,献宝似的递到喻声面前:
“给!老婆,我给你带了好吃的!我们食堂大师傅做的酱香饼,可香了!我一直捂着呢!”
喻声看着那包还温热的饼,又看看赵铁英沾了灰的外套和手肘处隐约的擦痕,眼睛忽然一酸。
刚才的惊吓,沈总带来的压力,连日来的混乱……
似乎都在这包简单的、带着体温的饼面前,化成了汹涌的委屈和……难以言喻的安心。
“铁英姐……”喻声接过饼,却没顾上吃,反而伸手去拉赵铁英的胳膊,“你刚刚被我撞到地上,有没有受伤?疼不疼?我看看!”
她急切地想检查赵铁英的手肘和后背。
赵铁英笑着,把手往后藏:“没事!我皮糙肉厚的,摔一下算啥!以前在村里爬树掏鸟窝,摔得比这狠多了!”
“皮糙肉厚也会疼的!”喻声却执拗地抓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躲,眼圈发红,“你快让我看看!”
赵铁英看着喻声泛红的眼圈和眼神里真切的焦急与心疼,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眼神变得无比柔软。
她不再躲闪,任由喻声查看她手肘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红痕,低声说:“老婆,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。”
赵铁英反手握住了喻声的手,力道很轻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。
她拉着喻声,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安静、安全的公交站台后面。
这里灯光昏暗,行人稀少。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对着喻声。
她在喻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伸出双臂,紧紧地将她拥入了怀中。
这个拥抱,不同于以往那种爽朗的、充满力量的拥抱。
带着颤抖,和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珍重。
喻声愣住了,手里的酱香饼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老婆……”赵铁英的声音在喻声耳边响起,不再是平日里洪亮爽朗的调子,而是压抑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,“我……我当时知道你跟那些女人那样了……我真的……难受死了……”
这章没有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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