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玩意儿?
她姐?顾锦也?打过声声……?还看过???
顾见月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牵扯到伤口,疼得她脸色一白。
但她顾不上,眼睛死死盯着喻声:“我姐?还看你……?!”
喻声点了点头,还贴心地解释:
“不过,那是为了看胎记呀。
我和你小时候抱错了嘛。
她看我胎记,知道我是她妹妹,确认而已。”
顾见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胎记?
是,她知道这件事。
顾家和喻家当年抱错孩子,她和喻声身份互换。
顾锦也作为亲姐姐,查看喻声身上的胎记确认身份……好像说得通?
但!是!
“那为什么打你……?”顾见月咬着后槽牙问。
她可没听说确认胎记还需要附带体罚!
喻声被问住了。
她当时也没想明白。
她歪着头回忆了一下。
当时顾锦也查看胎记后,顺手拍了她……一下。
力道不轻不重,表情似笑非笑。
她努力思考了一下:“大概是看我不顺眼?或者……”
她顿了顿,有点不确定:“觉得手感好?”
顾见月:“……”
她觉得不是伤口在疼。
是她的心、她的肝都在疼!
看你不顺眼?
顾锦也那女人会对谁轻易表露不顺眼?
她只会笑着把人算计到死!
觉得手感好???
这个理由更他爹的……
顾见月简直不敢细想!
然而,喻声的坦诚还没结束。
她似乎觉得既然提到了,就应该说清楚。
于是,她开始认真:
“嗯,悠悠和铁英姐也打过。
不过她们一般是……闹的时候。
沈决没有打过,她喜欢别的。
锦也姐姐就那一次。
见月你嘛……”
她每报一个名字,顾见月的脸色就黑一分。
听到最后,已经黑如锅底。
秦悠!赵铁英!沈决!还有顾锦也!
顾见月感觉自己像个守着宝藏的恶龙。
“喻、声!”顾见月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一阵阵发黑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口疼的,或者两者皆有。
喻声终于察觉到顾见月状态不对了。
见顾见月脸色惨白、额头冒汗、呼吸急促,喻声立刻慌了神。
什么胎记、手感全都抛到脑后。
喻声:
“见月!你怎么了?
是不是伤口疼?还是头晕?
你别激动!医生说你不能激动!”
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去叫人,又不敢乱动顾见月。
顾见月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看着喻声焦急的脸。
喻声那眼睛里面……只有担忧,没有半分心虚或闪躲。
是啊,她的声声就是这样。
声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也不觉得需要隐瞒。
正是这种坦荡,让顾见月所有的忮忌、暴戾,都像砸在棉花上。
无处着力,反而反弹回来,把自己伤得更重。
她还能说什么?
她能对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说什么?
指责喻声不检点?
可喻声根本不懂。
顾见月无力又恐慌。
她松开了手,颓然倒回枕头上,疲惫地闭上眼睛,声音沙哑:“我没事,别叫人来。”
喻声不放心,伸手去摸顾见月的额头。
有点热,但不算烫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她又仔细看了看顾见月脸色。
“你等一下,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,你出了好多汗。”
她起身去卫生间打水。
顾见月躺在那里,听着她的脚步声,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决、秦悠、赵铁英……甚至顾锦也!
一个个名字扎在她心上。
她以为自己够疯、够不择手段了。
可她的声声,却已经被那么多人……觊觎过、触碰过。
而她现在躺在这里,连发疯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用那种可笑的威胁,来宣泄忮忌和不安。
喻声很快端着温水回来。
她拧干毛巾,小心翼翼地给顾见月擦脸和脖子。
她一边擦,还一边念叨:
“不能生气,不能激动,医生说的。
你要乖乖的,快点好起来。
好了才能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想起顾见月刚才的威胁,很自然地接上:“好了才能有力气打我……呀。”
顾见月眼皮动了动,没睁开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算什么?鼓励吗?
喻声擦完了,把毛巾放回盆里。
她又坐回床边的小凳子,托着腮看着顾见月,很认真道:
“不过打……其实没什么用。
我不怕疼的。
而且,锦也姐姐打的时候,我还觉得有点痒。”
顾见月猛地睁开眼睛,瞪着她:“不准提她!”
尤其是用这种语气提!
喻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,呆毛都耷拉下来,有点委屈:“哦……不提就不提嘛。那你提悠悠和铁英姐,还有沈决吗?”
顾见月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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