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月还沉浸在自己那个颠三倒四的常驻景观比喻里,心跳因等待喻声的回应而悬着。
她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。
没有刚才那种为了调整//衣的急切。
而是带着点探究的、慢吞吞的挪动。
“常驻景观,我不知道。不过你只要不违法,我们不是想见就能见嘛。”喻声一边说着,一边身子往后靠了靠,后背重新抵上了冰凉的方向盘。
顾见月听到这话,心怦怦跳。
她又感受到喻声动作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手臂收紧。
她想将人重新搂回怀里更舒适的位置。
“别靠那个,硌着不舒服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动作却顿住了。
因为她看到,靠着方向盘的喻声,并没有露出不适的表情,反而微微偏着头……
喻声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车里缓缓转动,正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车内的每一个角落……
从中控台、车顶,到真皮座椅,甚至看了看后排空间。
顾见月内心的期待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过于专注的东张西望给搅散了。
她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宠溺和好奇:“看什么?喜欢这辆车?”
她以为喻声终于对物质条件产生了点兴趣,或许这是个好兆头。
喻声的视线从车顶收回,落回顾见月脸上。
月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。
她眨了眨眼,带着求知的认真,开口问出的问题却是:
“顾小姐知道震是什么意思吗?”
海浪声、风声……似乎都消失了。
顾见月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句话反复回荡。
震。
她知道吗?
她顾见月,浪迹情场这么多年,玩过的花样、听过的荤话、见识过的场面,恐怕比喻声吃过的盐都多。
她怎么可能不知道?
这简直是问她知不知道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荒谬。
但——喻声怎么会知道?!
震惊。
紧接着是警觉、醋意与怒火。
喻声这种纯情到连僄倡和洗钱都能自洽的人,怎么会接触到这种词?
谁告诉她的?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有什么人,用什么样的方式和语气,对喻声说了这些?!
顾见月的脸色在月光下几经变幻。
错愕,阴沉,极力压抑的、风雨欲来的平静。
她环在喻声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。
她手指用力,陷进喻声柔软的衣料里。
但她开口时,声音却刻意放得平缓,甚至带着点诱哄的温柔:
“你从哪听说的?”
她紧紧盯着喻声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。
喻声完全没察觉到顾见月瞬间的翻涌。
她被顾见月搂得有点紧,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肩膀,但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了:
“悠悠说的。”
秦悠。
那个记者,那个合租的大型犬,那个曾经让顾见月忮忌得发狂、最终促使她采取极端手段的源头……果然是她!
但她强迫自己继续用那种闲聊的语气问下去:“哦?她怎么跟你说的?”
她想知道细节,每一个该死的细节!
喻声回想了一下,组织着语言:“她以前,大学就跟我一个寝室。那时候,她就总喜欢抱着我睡。说我是安眠药,能治她的失眠。”
顾见月听着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大学就抱着睡?!还安眠药?!
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。
黑暗中,秦悠的手臂搭在喻声身上,呼吸相近……
“现在跟我合租了,她有时候……嗯,每天亲我一下,说这样心情会好。”喻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。
“每天亲你?!”顾见月终于没忍住,声音提高,打断了喻声。
秦悠!她怎么敢?!每天?!
喻声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身体往后缩了缩,后背更紧地抵住了方向盘。
她看着顾见月瞬间阴沉可怖的脸色,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:“顾小姐,你……你的情绪起伏又变大了。震这个词有这么大的刺激吗?还是你不喜欢秦悠?”
顾见月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闭了闭眼。
她再睁开眼时,勉强压下了那股想要立刻冲去找秦悠算账的冲动。
她不能吓到喻声,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重新调整表情,但眼底的占有欲却无法完全掩饰。
“没事。”她哑声道,手臂却将喻声箍得更紧。
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属于秦悠的亲亲抱抱留下的痕迹,全部覆盖、抹去。
“你继续说。她……怎么跟你说到震的?”
那两个字,她说得格外缓慢,咬牙切齿。
喻声感觉腰被勒得有点疼,但她看顾见月似乎平静了一点。
顾见月:表面上的。
喻声便接着说了下去:
“她上次失眠抱着我。她睡着了,说梦话。
她嘴巴嘟囔说:
跟声声震,声声最厉害了,不怕,对,就这样,好乖……”
天杀的秦悠抱着心上人睡觉,不得心猿意马,做点//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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