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,沈决办公室。
窗外是典型的周一早高峰车流,室内却安静得有些压抑。沈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,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聚焦在纸上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滑动着手机屏幕,屏幕上显示着她周六上午发给喻声的那条消息:【周末在做什么?没乱跑吧?】
消息状态依旧是“未读”。
整整两天,这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沈决尝试过想再发一条,或者直接打电话,但最终都克制住了。她告诉自己,要尊重员工的私人时间,不能表现得像个控制狂上司。
但那股莫名的心神不宁,从周六持续到了周一。
沈决揉了揉眉心,试图驱散这些不专业、甚至有些越界的念头。她是上司,是前辈,不是监护人。喻声是成年人,有交友和私生活的自由。
道理都懂,但……烦躁挥之不去。
就在这时,内线电话响了。秘书的声音传来:“沈总,喻声来了,刚进公司打卡,看起来……呃,精神还不错?”秘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精神还不错?沈决的心沉了沉。
“让她进来一下。”沈决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。
几分钟后,喻声推门走了进来,沈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。
“沈总早。”喻声走到办公桌前站定。
“早。”沈决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锁住喻声,“周末过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喻声回答,表情坦然。
“是吗?”沈决的指尖又点了点桌面上的手机,“我给你发了消息,怎么没回?”
喻声眨了眨眼,似乎才想起这件事,面对上司的询问,她没有任何隐瞒或编造借口的意图:
“哦,那个啊。”喻声点了点头,“因为悠悠弄太久了,我没有力气,不想看手机。”
沈决经历了从严肃质问,到困惑皱眉,再到瞳孔地震、嘴角微抽。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大早幻听了。
弄……太久了?没有力气?哪个“弄”?怎么“弄”?秦悠对她做了什么?!
沈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震惊、愤怒、荒谬和强烈担忧……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上司的威严和冷静,但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绷紧了:
“秦悠……对你做什么了?”
喻声似乎有点意外沈总会追问细节,但她本着对上司诚实的原则,继续解释道:“就是周六上午,在我房间,她……嗯,像顾见月上次那样,隔着衣服。她说我如果腰酸腿软就给我端饭到床上,床单湿了她洗,身上湿了她帮我洗澡。后来确实腰酸腿软了,她就抱我去她房间,喂我吃饭,帮我洗澡,还把我的床单洗了烘干。”她事无巨细地复述了秦悠的服务条款和履约情况,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自己的观点,“而且,周末休息不是工作时间,我觉得可以不回工作消息。”
沈决感觉自己二十多年修炼出来的镇定自若、处变不惊,在喻声这番细节饱满、但内容惊世骇俗的话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信息量太大,她需要时间消化。
秦悠不仅真的下手了,还搞出了一套完整的“售后服务”!端饭、喂饭、洗澡、洗床单?!她这是谈恋爱还是搞家政培训?!关键是,喻声她……她居然接受了?!还觉得服务很到位?!
“像顾见月那样隔着衣服”沈决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升高,自己刚警告过顾见月,秦悠又近水楼台。
喻声的侧重点,她全程在描述“服务流程”和“履行情况”,对于秦悠的触碰、自己的感受,除了“腰酸腿软”这类物理性后果外只字未提,仿佛在汇报一次外包家政体验。这种极致的“去情感化”描述,反而让沈决更加抓狂。这人到底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?!
“周末非工作时间” 这个理由如此正当,如此无法反驳,让沈决教训和担忧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沈决闭上眼,揉了揉额角,感觉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。到底是谁把这么个“人间清醒”又“人间混沌”的宝贝招进公司?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吗?
“喻声,”沈决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,“我上次跟你说的话,关于感情基础,关于水到渠成,关于不要用身体做实验……你都听进去了吗?”
“听进去了啊。”喻声点头,表情认真,“我认真想了啊。我和悠悠大学就认识了,有感情基础,她喜欢我很久了,水到渠成……她提了方案,我觉得解决了所有问题,就答应了。这不算是实验吧?悠悠很认真,而且说话算数。”
沈决竟无言以对。从喻声的角度来看,简直无懈可击。有基础、有条件、有承诺、有履行,完全符合“理性决策”。
但感情不是做项目啊!
“那……感觉呢?”沈决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切入,“你和秦悠……那样的时候,感觉怎么样?和顾见月那次比?”问出这个问题,沈决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热,但为了教育这个“榆木疙瘩”,她拼了。
这章没有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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