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月那次,沈决可以安慰自己,喻声是被迫的、是懵懂的,甚至带点实验性质。可秦悠这次呢?喻声是在清醒地、有选择地接受了秦悠的亲近,甚至……享受了后续的“服务”。
这让沈决胸口闷得发疼,忮忌、愤怒、不甘和深深的挫败……在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之下汹涌。
下午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秘书送来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。沈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但目光扫过纸面,字句却模糊成喻声汇报“悠悠弄太久了”时那一脸坦然的样子。她烦躁地挥退秘书,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喻声。是自己中药后,女孩清澈好奇的眼睛,戳在她脸上的手指,还有那句天真的“发酒疯”;是年会上喻声的惊艳火刀舞;是喻声用那张萌脸却说着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……
“沈总?”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,带着一丝犹豫。
沈决霍然转身。喻声正站在虚掩的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她走进来。
沈决的目光紧紧锁住她。喻声脸颊因为刚刚走动带着些许红润,嘴唇……今天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可沈决知道,就在周六,就是这张嘴,被另一个人亲吻过,吐出过诱人的喘息。
“放着吧。”沈决的声音有些干涩,她走回办公桌后,却没有坐下,只是站着,隔着宽大的桌面看着喻声。
喻声放下文件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她似乎察觉到了沈决情绪的不对劲,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澄澈的眼睛看向沈决,带着点探究:“沈总,您不舒服吗?脸色不太好。”
不舒服?何止是不舒服。沈决觉得心口那把火越烧越旺,几乎要灼穿她的理智。喻声的关心,在此刻听来更像是一种无心的讽刺。
“喻声。”沈决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嗯?”喻声应着,等待指示。
“你和秦悠,”沈决顿了顿,“周末,她‘那样’对你。”沈决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桌沿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喻声想不是不让工作讨论私密细节吗?但沈总是老板,所以可以?喻声想了想:“和顾见月那次相比,触感更清晰,因为隔的布料少;节奏更慢,更持久;事后处理更周到。综合来看,体验更完整,后续不适更少。”
“体验更完整……”沈决咀嚼着这句话,所以,是在比较之后,觉得秦悠提供的“服务”更优,所以接受了?那下次如果有别人提供更“完整”的体验呢?
她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朝喻声走去。喻声不明所以,但本能地感到气氛不对,随着沈决的逼近,她下意识地后退,直到后腰抵住了冰凉办公桌边缘,退无可退。
沈决停在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喻声身上淡淡的、属于公司洗手间统一配备的洗手液味道,而不是秦悠或者任何外人的气息。这稍微安抚了沈决一点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、想要覆盖掉一切、留下自己印记的冲动。
“喻声,”沈决的声音压得很低,看着喻声的眼睛,“是不是只要对方提供‘周到’的服务,解决你的‘后顾之忧’,无论那个人是谁,你都可以接受?顾见月可以,秦悠可以……”她倾身,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,“是个人都能跟你这么亲近吗?”
这句话问得极其失态,完全不符合沈决一贯的冷静自持。强烈的忮忌和某种被背叛的痛感——尽管她知道这“背叛”毫无道理——让她口不择言。她想起了中药那次,自己险些失控,却被喻声当成“发酒疯”录像;想起了顾见月车里的“半强迫”;现在又是秦悠的“全服务套餐”。喻声,似乎对“亲密”的边界毫无概念,又似乎她的概念与常人截然不同。
喻声被沈决从未有过的语气和逼近的姿态弄得有些懵。她背靠着坚硬的桌沿,微微仰头看着沈决。沈总的脸很近,眼神那里面有怒意,有她看不懂的痛楚,还有一些更深的、让她本能地感到心悸的东西。
“沈总,”喻声试图理解这个问题,“您的意思是,你觉得我亲近人是看‘服务是否周到’吗?”她认真思考了一下,“不完全是。还需要信用是不是良好,是不是在我能接受的边界内。顾见月那次边界不清,所以体验有缺陷。秦悠解决了边界和后续问题,所以更优。”她浑然不觉这把刀插得有多深。
沈决简直要气笑了。
“那我的信用呢?”沈决几乎是无意识地追问,话一出口,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。但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脸,那晚中药后的触感、混乱的呼吸、还有女孩天真无邪的询问,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与忮忌交织在一起。“我那次……‘发酒疯’,抱了你,差点……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。在你那里,评价如何?”
她问得*骨,目光灼灼,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。她想知道,在那个荒诞之后,自己到底算什么。
喻声显然没料到沈决会突然提起那件事,更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近乎质问的语气。她眨了眨眼,记忆被拉回那个混乱。沈总异常发烫的身体,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拥抱,迷离又危险的眼神……还有自己当时的好奇和录像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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