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声对火焰刀设计图的确认邮件发回给席遥后,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行政部那略带枯燥的节奏里。
直到周三下午,内线电话再次响起,沈决的声音言简意赅:“下班后,留一下,有事。”
同事们再次投来复杂的目光。
喻声挠挠头,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。
下班时间到。
喻声磨蹭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才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沈决见她进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烫金的请柬,推到桌边。
“明晚,寰宇集团主办的商业交流晚宴,我需要一个陪同。”沈决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交代一项普通工作,“你跟我去。”
喻声愣了一下。
晚宴?
跟她?
一个行政部小职员?
这比让她表演火刀舞还令人意外。
“我?沈总,我去……合适吗?我需要做什么?准备发言稿吗?还是负责记录?”她脑子里迅速闪过行政人员陪同出席的可能职责。
沈决看着喻声那双瞬间充满务实疑问的眼睛。
她心底那因为做出这个临时决定而产生的、连自己都尚未搞清楚的微妙冲动,似乎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别人接到这种殊荣,第一反应通常是惊喜、紧张、或思考穿什么。
喻声倒好,直接进入工作模式。
“不需要发言,也不需要记录,只是出席,见见人,感受一下氛围。算是……对你负责年会创新项目的一部分额外……体验。”沈决给自己找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。
尽管这理由本身也经不起深究。
哪有让项目执行者通过参加高端晚宴,来获取体验的?
喻声哦了一声,消化着这个信息。
然后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、带着点为难地开口:“那……沈总,我不能喝酒的。”
沈决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,看向喻声。
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闪过果然如此的无奈。
这种级别的宴会,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得到一张入场券,想在她身边博个脸熟。
而这个喻声,第一反应居然是声明自己不能喝酒。
喻声的反应不是受宠若惊,不是紧张推脱,而是非常实际地、提前申明自己的功能限制。
就好像她不是被邀请去参加一个许多人挤破头想进的社交场合,而是被分配了一项需要明确注意事项的新任务。
这种笨拙的务实,让沈决一时语塞。
她看着喻声认真提醒的表情。
她心底那点因为对方不按常理出牌而升起的异样感再次浮现,但这次还多了好笑。
“没人逼你喝。”沈决收回目光,语气依旧冷淡。
但说出下一句话时,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反常的、多余的补充,“宴会上有果汁。”
话一出口,沈决就抿紧了唇。
这话听起来,简直像在哄一个怕苦不肯吃药的小孩,愚蠢透顶。
以她的身份和风格,根本不需要解释这种细节。
难道她沈决带女伴出席宴会,还需要向对方保证饮料供应吗?
这听起来简直像在哄小孩子。
但喻声听了,脸上的为难瞬间消散,眼睛弯了弯,很干脆地点点头:
“好啊!那需要我准备什么吗?我需要穿得很正式吗?穿正装?我没有那种很长的礼服……还有我明天下班直接过来找您?”
“着装要求是商务正装或小礼服。会统一安排形象顾问协助有需要的员工。”沈决看着喻声那副问题解决了的轻松模样,心底那点对自己失言的懊恼,莫名地被更微妙取代。
喻声这个人,好像总能轻易打破她惯有的节奏和预期。
但她恢复了平日的语调,仿佛刚才那些话从未出现过,“明天下午四点,地下车库A区,我的车。”
周四晚,宴会厅。
水晶灯的光芒璀璨如星河。
觥筹交错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、美食和美酒混合的馥郁。
喻声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决身后。
她身上是一套沈决让秘书提前准备好的、款式简洁的黑色小礼服。
她头发挽了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。
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。
但那双眼睛里那份对周遭华丽环境的好奇,以及偶尔因为听到某些高深话题而略显放空的眼神,还是让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又奇异地引人注目。
沈决无疑是场中的焦点之一。
她周旋于各方人物之间,言辞得体,游刃有余。
偶尔向人介绍一句“这是我们行政部的喻声,负责一些创新项目”,便将喻声轻描淡写地带入对话,又在她可能露怯前自然地将话题引开。
不动声色的回护。
喻声很听话。
沈决让她跟着就跟着,让她微笑就微笑。
别人问起年会项目,她就认真回答我们在准备火刀舞。
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在这种场合有多突兀。
反而让几个见惯了吹嘘的人,觉得新鲜有趣。
这章没有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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