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沈决略显刻意的“安排”和喻声认真的“时间分配”中,平稳地度过了一周。
周一两人去吃了约定好的臭豆腐,周三去了一家喻声新发现的、藏在老居民区里的砂锅粥摊子,味道鲜美,喻声吃得心满意足。周五,沈决临时有个跨国视频会议,宵夜取消,但派人给喻声送去了外卖和一份精致的甜品,附言“补上”。喻声拍照发给了沈决,附带一个“谢谢老板”的可爱表情包。沈决在会议间隙看到,唇角弯了弯。
周二、周六,是喻声留给秦悠的“室友日”。两人一起逛了超市,买了食材,秦悠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菜,饭后挤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,秦悠一如既往地喜欢靠着喻声,喻声觉得这样很放松,很……家常。
周四、周日,则是完全的“个人时间”。
这天周日。
沈决没有联系她,秦悠似乎也有自己的事。喻声睡到自然醒,下午整理了房间,看了会儿书,到了傍晚,肚子准时地咕咕叫了起来。她想起之前同事推荐过的两条街,有一条小巷子里晚上会有个流动的炒面摊,据说特别好吃,她决定去美味一番。
夕阳的余晖给城市的高楼镶上金边,但一旦拐进那些小巷,光线就迅速昏暗下来。这条巷子比想象中更窄,更旧,两侧是些待拆迁老楼,墙上爬着斑驳的藤蔓,路灯间隔很远,且有些似乎坏了,忽明忽灭。空气里飘着不知哪家传来的饭菜香,但也混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喻声凭着记忆往前走,心里想着热腾腾的炒面,脚步轻快。她没觉得害怕,这种老巷子在她看来,只是“旧”和“安静”,与那些弯弯曲曲的路没什么本质区别。
就在她即将走到巷子中段,一处堆放着废旧家具和杂物的拐角时,异变陡生!
一只手,从侧面杂物堆的阴影里猛地伸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!另一条手臂瞬间环住她的腰身,将她整个人向后拖,死死按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!
“唔——!”喻声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短促的闷哼。炒面的念头飞到了九霄云外,她用力去掰捂在嘴上的手,双腿胡乱踢蹬,手肘向后撞击,对方纹丝不动,反而收紧了手臂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是谁?抢劫?绑架?还是更坏的情况?
“别动!安静!”一个压得极低、严肃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气息喷在她的耳旁。
喻声的挣扎顿了一瞬,不是因为听话,而是因为这声音……好像有点点耳熟?但她继续扭动,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、威胁的话语:“唔……放、放开!你知不知道……我认识警察!”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、最有威慑力的“武器”了。警察代表着绝对的安全和正义,坏人应该都怕警察。
身后的女人似乎叹了口气,那气息拂过喻声的耳朵。捂着她嘴的手力道略微松了半分,但依旧没有放开,那个声音更近地贴着她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清晰地说道:
“我就是警察。”
喻声:???
她脑子卡壳了。警察?警察为什么要这样抓她?她没犯法啊!难道是便衣抓错人了?
“我还说我是警察呢……!”她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因为被捂着而含糊不清,但语气里的不服和对对方冒充警察的恼火倒是很明显。然而,话说到一半,她再次愣住。刚才那声音……低沉、冷静、带着特殊的、令人信服。
电光石火间,记忆被点亮。破门而入的响声,闪烁的警灯,分局里的笔录,那个给她留了电话号码的……
“诶?声音好熟悉……”喻声停止了挣扎,身体虽然还僵硬着,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点,她试探地问,“陆……陆警官?”
身后环抱她的手臂似乎又松了一点点,捂着她嘴的手也松了,但依旧虚虚地挡在她唇前,示意她保持安静。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多了丝无奈:“嗯。是我,陆曜。”
真的是陆警官!喻声立刻就想转身,却被陆曜的手臂轻轻按住。
“别回头,别动,保持这个姿势,尽量自然。”陆曜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很快,透着执行任务时的专注和紧迫,“我在执行任务,这边有逃犯,很可能携带武器。你走的这条巷子是对方的潜在逃跑路线之一,很不安全。”
逃犯?武器?潜在逃跑路线?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让喻声刚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观察周围环境——昏暗、僻静、杂物堆积易于隐藏……确实像电视里会发生危险情节的地方。而自己,刚才竟然毫无所觉地走了进来,还想着炒面。
“对、对不起,陆警官,我不知道……”喻声有点愧疚,感觉自己好像打扰了警察办案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陆曜快速打断她,目光扫视着巷子前后和两侧建筑的窗户,“是我没料到这个时间会有普通市民走进来。现在听我说,我慢慢松开你,你表现得自然一点,就像刚遇到朋友一样,然后跟我往巷子口走,不要跑,不要东张西望,明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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